“怎么了?”
沈宜搖搖頭,沉聲道歉:“把您車淋濕了些。”
周從謹余光看了她一眼,微搖頭表示無事。
沈宜趁著調整坐姿的間隙瞟了他幾眼。
依舊是那張清俊周氣,沉斂端正的容顏。
修長手臂半舒展地搭在轉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游刃有余地輕轉方向盤,動作神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和克制的性張力。
沈宜平淡地移開視線,望向窗外。
明明是個男人,卻似如一株罌粟花,外表散發著極致魅人的氣息,稍不注意被他蠱惑了接近,又會被內里潛藏的劇烈毒性腐蝕殆盡。
“家住哪里?送你回去。”周從謹聲音沉穩。
“額不用了。”沈宜透過前車窗伸手指引:“前面第二個路口左轉,有個地鐵站。”
周從謹沒有吭聲。
片刻后回了個“好”。
車內靜默了幾分鐘。
沈宜并未詢問他突如其來地訪問藍心是出于何目的,畢竟那看上去并不是她這個層級該關心的事情。
周從謹對這些事也只字不提。
路上很堵,車走得很慢。
沈宜望向自己這邊窗外,無聊地看著外面冒雨行人和車輛。
周從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兩年,都在這家公司工作?”
沈宜偏回頭,目光正視前方:“一年前來的。”
靜默半響,周從謹突然緩緩道:“你父親......”
沈宜臉色頓了頓。
“去世了。”
周從謹早猜到七八分,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只輕緩道:“我很抱歉。”
沈宜目光游離在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沒有說話。
她不想和他多提自己父親的事情。
周從謹側眸看她,眼底泛出細微波瀾:“那天......”
車轉彎,很快到達地鐵站口。
“我到了。”沈宜打斷他的話。
她指尖輕開安全帶,拎起雨傘和包,對他低頭說了聲謝謝。
“沈宜。”開門之際,周從謹叫住她。
沈宜回頭瞧他,眼底靜默無痕。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周從謹那張儒俊的臉上說出來,實在為難了些。
沈宜沒說話,開門打傘,進入風雨中。
周從謹望著她的身影一直消失在地鐵站口,才收回視線。
他盯著手邊的手機,突然想起什么。
沒有將她微信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