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滿屋皆靜。
花似錦和封居胥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他,反倒是滿屋的花家人,都將視線落在了花為良的身上,眼神里有不解有疑惑,還有深深的恐懼。
自家左相是瘋了嗎還是說……欺君之罪已經犯下,早死晚死都是死,想要早死早超生
可這件事不是后宅女眷們能決定的啊!陛下是個明君,一定會赦免她們的!
花為良怎么也沒想到,整個府邸里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同他一條心。
此時的花為良也終于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舉動有多冒失,急忙開口補救。
"還請王爺收回成命,微臣的大兒子從前做錯了事情,科舉的資格已經被取消了,自是沒有能力成為王爺的左膀右臂。"
"盡管微臣不愿相信自己的兒子是那樣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人,可事實擺在那里,微臣只能接受。"
"王爺名聲響亮,更是威震四海。若是身邊有微臣那個丟人的大兒子在,只怕會影響了王爺的名聲,王爺請三思啊!"
字字句句,出發點全是為了封居胥的名聲,聽得花似錦都不由冷嗤了一聲。
"既然本王妃的大哥如此丟人,身為父親的你怎么還有臉面在朝為官,怎么有臉繼續做左相的"
"本王妃的大哥才思敏捷,更是師從翰林院掌院。若本王妃的大哥當真是那般不堪之人,難道翰林院掌院不知情還是父親覺得,桃李滿天下的翰林院掌院,眼光不如你這個寵妾滅妻,廢嫡立庶的"
花家人又一次集體震驚,怎么也沒想到從前委屈如同包子一樣的花似錦,成了戰王妃后竟是如此硬氣。
可這話,花為良也不敢反駁。畢竟那翰林院掌院雖然官職沒有他大,但朝堂之上那些手握實權的官員,或多或少都和他有些關系。
別說是朝堂官員了,眼前的戰王殿下封居胥,同樣師從翰林院掌院。
只不過花似錦的大哥花無是從前在官學上課的優等生,戰王則是翰林院掌院的關門弟子。
自己若是敢說翰林院掌院也有識人不清的時候,只怕戰王殿下能當場宰了他。
回想起這個戰王殿下的暴戾性子,花為良不由渾身抖了抖。
去年的除夕宮宴上,因著一個舞姬在跳舞的時候腳踩空了,不小心就跌坐在了戰王殿下面前的桌案上。
戰王殿下面色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舞姬,將桌案上的碗碟都摔了個粉碎,命令那舞姬全都吞下去。
后來那舞姬自然是死了,受了嚴重的內傷,流血過多而亡。
也是去年,皇后的千秋宴上,一個新入宮極為受寵的美人,只是說了一句皇后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
戰王殿下當場就派人出宮,將那美人全家都下了大獄,更是在一夜時間內,將那美人家中之人犯下的過錯列出三十多條,全都是殺頭的罪名。
自此,沒有任何人趕去招惹這戰王殿下,封居胥也有了一個外號,名曰"活閻王"。
"怎么父親大人為何不說話了可是不知道本王妃這話怎么岔開為好"
花為良可算是回過神來,看著花似錦的眼神,目光十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