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說到這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好像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她愛周凜安,包括周凜安本人,也從未聽她親口說過。
“可愛不是全部。”
“有好長一段時間,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會想起他是姓周的,他的親二叔是害死我父母的人。他們一大家子盤根錯節的復雜關系,誰都在談利益,誰都在維護家族榮譽,可誰又能保證自己能干干凈凈脫身呢?”
昭昭仰起頭,平靜地呼了口氣,看向靳樾:“事情過去好久了,我也漸漸從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里走出來。我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唯一的瑞瑞都回了周家,我只剩下樂樂了——可周凜安還是要跟我搶。”
昭昭說:“我知道我搶不過他,可不試試我又不會甘心。”
靳樾繼續往她盤子里夾菜,“其實也沒有跟你搶,他家里那些事情我不清楚,但他這個人的為人我還是很相信的。凜安第一次知道自己當父親,他那么愛樂樂,肯定也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好好疼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
頓一頓,又道:“再者,那是你和他的女兒。昭昭,我始終相信凜安對你是有情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昭昭拿筷子的手停了一停,又是半晌沒吭聲。
靳樾說:“真的,停哥一句勸。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如果兩個人能重新走在一起,就當孩子的存在是個契機,你們都可以試著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或者,昭昭你還沒從你母親離開的打擊中緩過來?”
面對靳樾的問題,昭昭淡淡搖了搖頭:“沒有。”
靳樾笑著:“那就對了。其實當年,你也就是在那件事情中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正好凜安又被牽連進了旋渦中央,你遷怒于他,說到底他才是最無辜的人。”
昭昭說,“靳大哥,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和周凜安再在一起。”
她說:“我對他已經沒有過去那種依賴的感覺了,我已經不愛他了。”
甚至還想打死他,踢死他。
張口閉口要跟她走法律程序,動不動就拿身份地位壓人,現在昭昭想到他就煩,怎么可能還跟他再來一次?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