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丫鬟這事便這么定了下來。
喻三豹動作很快,托了關系,買了個靠譜老實的丫鬟,取名叫雙荷。
衛婆子也見過,見雙荷腳不沾地的在店里幫著招待客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喻三豹把雙云跟雙荷的賣身契都給了衛婆子。
衛婆子收好,感慨萬千。
年初的時候她們還在為著口糧發愁,就連一塊窩窩頭那都是珍貴之物。哪里想過,這還不到一年,家里竟然用起了丫鬟,而且還不止一個。
家里的日子,就像是荒原上長出的繁茂植株,越長勢頭越好,還漸漸開出了花。
當然,不止喻家人覺得自家日子越過越好,南坨村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出來,那叫一個羨慕。
好些人家就動了心思,想跟喻家結親。
適齡的喻四羊腦子有毛病,但,喻家別的不多,就是男丁多,除了喻四羊,剛滿了十四歲的喻永槐,不也挺合適的嗎
小伙子生得不錯,又有一把子力氣,還在縣里頭讀書,家里還有錢,怎么看都是一門再好不過的親事。
于是,不少人家都紛紛上門,透露了想跟喻永槐說親的念頭。
李春花那叫一個志得意滿,走路帶風!
別說,其中還真有幾家,她看著條件好極了的人家。
姑娘生得好,家里也不錯,娶進來當兒媳婦,那叫一個美。
衛婆子見李春花被媒婆捧得那叫一個飄飄欲仙,她冷眼瞧著,也不說什么,只是挑了個時間去縣里問了下槐哥兒的意見。
晚上,李春花坐在炕上,同喻大牛美滋滋的說著今兒上門的那幾戶人家,這戶人家不錯,那戶人家也挺好。
喻大牛冷不丁的開了口:"你問過娘了嗎"
李春花有些心虛的挪了挪屁股:"…娘先前跟我說過,娶兒媳婦肯定得讓我過眼的。"
多年夫妻,喻大牛哪里不明白李春花這話里的意思,他嗤笑一聲,只道:"那是娘給你面子,你不能就真以為,槐哥兒的親事,你說了就算。"
李春花越發心虛,在男人注視過來的眼神里,別過頭去:"明、明兒我同娘說一聲就是了。"
喻大牛沒吭聲,拉過被子,翻過身去睡了。
到了第二日,李春花尋了個沒人的時候,有些扭捏的跟衛婆子說了槐哥兒說親這事。
李春花有些緊張:"…娘,你咋看"
衛婆子瞥她一眼:"這事你問過槐哥兒了嗎"
李春花不假思索:"哥兒大了總要娶媳的,我是想著先給槐哥兒篩一篩,選一選,回頭自然還是要槐哥兒選個中意的……"
衛婆子打斷李春花的話:"槐哥兒前些日子剛過了十四歲生辰,好端端的,你著急給槐哥兒娶媳婦做什么"
李春花愣了下,結結巴巴道:"……娶,娶個媳婦回來,讓她能好好照顧槐哥兒……還能給家里分擔些活計…"
衛婆子撇了撇嘴:"現在鋪子里有丫鬟,也能照顧槐哥兒。家里也有丫鬟,也沒怎么讓你累著,還要分擔什么活計再說了,槐哥兒雖說已經過了十四歲,但年齡也不算大,眼下正在縣里上學,還在學東西,你讓他娶媳,豈不是要分了他的心你這么早就要給槐哥兒娶個媳婦回來,是為著啥"
李春花被衛婆子反問的一愣一愣的,根本答不上來。
衛婆子嘖了一聲:"行了。我就跟你實話說了,我問過槐哥兒了,他說他眼下沒有成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