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雖然竭力掩飾著,但還是能聽出,剛剛哭過。
“方便。”
宋思銘回答道。
“到三零二室吧,三零二室是我的辦公室。”
江北大學駐青山工作組,暫時在市迎賓館辦公加住宿,有專門的辦公房間,也有專門的住宿房間。
宋思銘是青山市政府江北大學新校區項目指揮部的副總指揮,可以名正順地到林雨薇的辦公室,與林雨薇進行溝通。
二十分鐘后,宋思銘到達市迎賓館,三零二室。
本來,他可以提前到迎賓館等著的,但是,林雨薇打完電話,他馬上就到,顯得過于刻意。
還是自然一點比較好。
“宋指揮請坐。”
進屋之后,林雨薇主動站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
“你那個弟弟,想承攬江北大學新校區的工程,對吧?”
既然來了,宋思銘也不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但他只是掛個名,真正干工程的,是他那些朋友,但他那些朋友,沒有一個靠譜的。”
林雨薇評價道。
在她看來,胡洪達就是腦子缺根筋,這種操作方式,就是冤大頭。
錢都被別人賺走了,出了事卻要自己擔責,哪怕她沒什么原則底線,單從親情的角度考慮問題,都不會把工程給胡洪達。
因為把工程給胡洪達就是害了胡洪達。
“他那些朋友,我剛才也見過了,看起來確實不太靠譜。”
宋思銘回應道。
盡管以貌取人不好,但有個成語叫相由心生,這屬于古代的大數據,說明一個人的品性,很多時候,還是會體現在外貌上的。
“但現在,胡洪達拿著一段視頻要挾我。”
“逼著我,幫他承攬工程。”
“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會把視頻發出去,搞得盡人皆知。”
林雨薇咬咬牙,對宋思銘說道。
如果,宋思銘沒給她打電話,她很可能就乖乖就范了,可是,宋思銘的電話,讓她沒辦法就范。
因為,宋思銘打那個電話,不單是提醒,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能因私廢公。
她等待著宋思銘問,是什么視頻,但宋思銘并沒有問,因為,他猜也能猜到,是什么樣的視頻。
“我的建議是用法律保護自己。”
“青山的公檢法系統,我都有熟人,只要你肯指證你那個不成器弟弟,抓,審,判,一條龍。”
宋思銘和胡洪達只見過兩面。
但僅有的兩次見面,已經讓他充分見識到了胡洪達的惡。
為達個人目的,竟然利用姐姐和前男友的視頻,威脅姐姐,這樣的人和畜生還有什么區別?理應送到監獄,好好改造。
“我……”
林雨薇也想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但是,又難以下定決心。
真把胡洪達送進去,父親那邊是很難交代的。
不單是胡洪達,林雨薇也認為,父親的資源都用在了她身上,間接導致胡洪達成了無業游民。
如果沒有她,父親肯定會全力托舉胡洪達,胡洪達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除了親情上的考慮,還有一個繞不開的問題,那就是一旦經過公檢法,她與前男友拍攝視頻的事,肯定會傳出去。
盡管,視頻是前男友秘密拍攝的,她事先根本不知情,但流猛于虎,只要傳出去就沒法解釋。
對她造成的負面影響肯定會非常巨大。
林雨薇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更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前途。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