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千秋旁邊就多了一個人,對著殘局同樣沉默不語。
趙千秋和周煌到最后都沒能離開止戈院,這是兩人最開始所沒有想到的。
……
“那小子回營了!”
此時此刻,不管是王沖、趙敬典、莊正平,還趙千秋、周煌他們,誰也不知道,相隔極遠的另一個地方,一群人影站在山峰上,正默默望著止戈院的方向。
秋風籟籟,從幾人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止戈院。雖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卻能分辨出一個個黑點人影。
“我早就知道,這小子不去神威、龍威二營,卻跑來昆吾訓練營來,必然是有所圖謀。如果果然不出所料。阿不同,你信不信,他馬上就要在訓練營里招兵買馬了。”
青龍峰北麓的山峰上,鄭玄搖著一把紙扇,頭也不會的笑道。
“聽說這王沖和他們王家對胡人可是很沒有好感,阿不同,我看你和你父親將來恐怕是要給這小子洗馬了。”
阿不同陰沉著臉,一字不發。身后幾名胡人部下卻是面有憤色。
“鄭玄,你不用激我。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你背后的齊王殿下也不太好過吧。宋王和王家,在朝堂里可以把他壓榨的很厲害。”
阿不同冷冷道。
鄭玄臉上的風輕云淡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嘿嘿,阿不同,我們誰也別說誰。王家現在氣勢太強,而所有一切,都出在這小子身上。如果我們再不做點什么的話,不管是你還是我,恐怕都不會好過。”
鄭玄搖著扇子,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想怎么做?”
阿不同沉聲道。
“呵呵,看來我們達成一致了。”
鄭玄笑容輕松了很多:
“那么接下來的就比較好說了。昆吾訓練營還算是京師,我們當然不可能對那小子做什么。不過,我們也用不著這么做。”
“王家的小子絕不做無意義的事情。那么只要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們反著干就行了。”
鄭玄想起鄧明心,也是心中一痛。
王沖的事情,他本來不準備強出頭。齊王那里虛與委蛇,應付一下就是了。但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鄧明心的事情讓他非常被動,連帶身邊的人看他的目光也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即然是王沖主動招惹他的,那就怪不得他了。
“那小子很不簡單,他在那里建一座院子,而且靠訓練營這么的。十有**就是想在這里收買人心,拉攏人才。即然知道他想要,接下來就簡單了。我們只要依樣畫葫蘆,阻止他就行了。”
鄭玄冷笑道。
“但是朝廷已經禁止購買土地了,那小子的府邸恐怕是這里獨一份的。我們根本弄不來。”
阿不同沉聲道。顯然他早已經這么嘗試過。
“嘿嘿,那是因為你們沒找對他。不是我對你們胡人有偏見,或者瞧不起你們。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我們漢人自己來就行了。我已經向齊王大人明,從大理寺那里要來一塊土地。應該還有七八天,也就完工了。”
鄭玄道。
阿不同悚然一驚,好像第一次認識鄭玄一樣。
“嘿嘿,看什么。那小子的底邸都建了有好幾個月了。我又不是瞎子,你不會以為我現在才采取行動嗎?”
鄭玄道。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我真的小瞧你了。”
阿不同深深的看了一眼鄭玄,這個家伙給他的感覺非常棘手,屬于很不好對付的那一種。
“不過,為什么我根本沒有看到你的基地?”
阿不同疑惑道。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但周圍的山巒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工的跡像。
“你當然看不到。因為這是我特別要求的。一定要留著外圍的大樹,必須要等到徹底完工之后,才將之砍伐。”
鄭玄一臉莫測高深:
“善戰者無赫赫功名,要對付別人,就不能讓別人有準備。阿不同,你們這些家伙太高調了。這就是你們這么招恨的原因。齊王大人,對于你們還是很欣賞的。”
阿不同哼了一聲,當然不相信鄭玄說的。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阿不同直截了當道。
“嘿,很簡單。我去拉攏昆吾訓練營里的學生,為齊王招兵買馬,吸納人才。而你,就去警告那些學生,誰敢投靠、跟隨王沖,誰敢到王沖的那座院子里去,誰就是與齊王,與你們胡人為敵。而你要做的,就是狠狠教訓那些家伙。——我們不能對王沖下手,難道還教訓不了那些小的嗎?”
“只要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加入到王家那邊了。有齊王在背后撐腰,我倒要看看,誰還跟和我們做對。”
“阿不同,這件事情,你們來做應該沒有問題吧?”
鄭玄道。
“哼!”
阿不同恨恨的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過,阿不同卻并沒有反對。
“如你所愿!”
說完這句話,阿不同領著一種胡人手下,轉身就走。
鄭玄看著阿不同離開的背影,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
做打手,又有誰比胡人更合適呢?
更重要的是,又有誰比大將軍阿不思的兒子更合適呢?
那位胡人大將軍和王家之間,可以還有很大的發揮余地的呢!
這般想著,鄭玄很快轉過身來,沒有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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