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李太乙很快開口道。
他的聲音雄渾鎮定,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勢,所有負面情緒,這一刻都被他收斂得干干凈凈。
“殿下,章仇兼瓊、張守珪那邊已經星夜馳援,不過兩人軍令所束,帶的兵馬并不多,加起來總共一萬左右。半個時辰應該就可以抵達城門。”
大殿里,阿不思開口道。
這一次兵馬調動,張守珪和章仇兼瓊作為邊將難以輕易調動,也無法將他們招到玉龍宮,只有阿不思,因為本身是突厥人,相對要容易許多。
“夠了。”
李太乙淡淡道。
雖然一萬兵馬和城中禁軍相比顯得微不足道,不過這并非真正的戰場,最后決定勝負的也并非雙方兵力。
“宮外守衛如何?”
李太乙很快再次開口道。
“回殿下,十萬禁軍中,我們目前掌握的只有七千兵馬,我已經吩咐下去,所有人全神戒備,護衛殿下安全。不過大皇子執掌太子之位,宮中禁軍皆在他的掌握中,僅憑我們目前的人馬,想要抵擋大皇子,恐怕……很難。”
王海賓躬身道,說到最后,神情凝重無比。
十萬精銳的大唐禁軍,三皇子這邊依靠著之前的隴西戰功,加上竇德娘娘的幫助,也僅僅只是控制住了玉龍宮周圍的七千人馬而已,這還是借助王海賓的作用,以及他在禁軍中以前結識的朋友。
僅憑這點人馬,顯然無法與大皇子對抗。
“眼下先皇駕崩,太子想用禁軍對付殿下,暫時還找不到名正順的理由,不過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王海賓頓了頓,接著道。
大皇子向來在朝野內外名聲極佳,聲望極高,如果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用禁軍對付三皇子,日后登基就是巨大的污點,這是皇宮目前保持安靜的唯一理由。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李太乙負手而立,沉默不已,眼中閃爍著一道道睿智的光芒。
“快了。”
李太乙突然開口道。
嘩啦啦!
聲音剛落,伴隨著一陣陣羽翅破空聲,眨眼間,一只信鴿從窗外飛入,落在李太乙掌中。
李太乙打開信箋,只是看了一眼,心中立即沉了下去。
“報!”
而幾乎是同時,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一名皇宮侍衛神色惶惶闖了進來:
“殿下,陛下有令,令殿下即刻覲見。”
“嗡!”
聲音一落,有如一道驚雷落下,大殿內一片嗡然。
唐皇駕崩,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大唐群龍無首,又哪里來的唐皇命令。
“是大皇子,他在矯借皇命!”
王海賓神色陡變,猛地望向前方的李太乙。
這是陽謀,先皇已死,但所有消息都被封鎖,真正知道消息的也就只有大皇子、三皇子,以及二皇子。
現在的情況,三皇子如果拒絕入甕,那邊是違抗皇命,大皇子就有足夠的理由,對玉龍宮眾人下手。
而如果現在覲見,三皇子就只能孤身入殿,那樣等于自投羅網。
大皇子終于要動手了!
“殿下,信上怎么說。”
就在這個時候,王九齡突然開口道,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李太乙手中的信箋上。
“我們在東宮的探子來信,竇德娘娘被東宮囚禁,另外,這封信……,雖然是我們的人,但上面并不是我們的暗號。”
李太乙道。
王九齡聞,頓時明白真正寫這封信的人,并不是他們的探子,而是大皇子李玄圖。他這是赤果果告訴李太乙,竇德娘娘就在他的手中,在下定決心前,李太乙恐怕要三思了。
進宮是死,不進宮也要死,而且還要搭上竇德娘娘,擺在李太乙面前的選擇并不多。
“殿下。”
王九齡看著眼前的李太乙,心中沉重,無論如何,這絕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眼下還是討論太極殿的事情吧。”
李太乙道。
他的目光鎮定,似乎整件事情都早已經盤算過。
啪!
李太乙手指一彈,兩縷紫氣接連彈射而出,震斷了兩根系著卷軸的絲繩,絲繩斷裂,下一刻,玉龍宮大門對面,一張卷起來的大唐京師地圖隨之展開。
整個京師的布防,包括十萬禁軍在內,都在這張巨大地圖上,清晰標識出來。而且地圖上還用朱筆做了許多標識。
——這是一張完整的攻防圖,只有玉龍宮眾人才明白它的具體含義。
隨著地圖展開,仿佛擁有某種魔力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王九齡、王海賓、阿不思……,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們了。”
李太乙沉聲道。
“是!”
眾人紛紛躬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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