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沈青云沒有提出要查看庫房、臺賬等核心區域,只是在參觀結束后,對徐東平說道:“博物館的工作做得不錯,館藏豐富,展示有序。但文物保護工作無小事,一定要嚴格落實各項管理制度,加強安保措施,完善臺賬記錄,確保每一件文物都能得到妥善保管,傳承下去。”
參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沈青云沒有提出要查看庫房、臺賬等核心區域,只是在參觀結束后,對徐東平說道:“博物館的工作做得不錯,館藏豐富,展示有序。但文物保護工作無小事,一定要嚴格落實各項管理制度,加強安保措施,完善臺賬記錄,確保每一件文物都能得到妥善保管,傳承下去。”
“是,感謝沈省長的指導,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立刻整改不足,加強管理,絕不讓文物出現任何問題。”
徐東平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情,心中卻松了口氣,以為沈青云只是常規視察,沒有發現異常。
眾人簇擁著沈青云走出博物館,徐東平等人恭敬地站在門口送別,直到沈青云的專車消失在視線中,才紛紛松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神情漸漸褪去。
徐東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趙宏宇,語氣慌亂地說道:“趙廳長,沈省長剛才的問題……是不是察覺到什么了?”
趙宏宇的臉色陰沉,搖了搖頭:“不好說,沈省長一向心思縝密,這次突然調研博物館,還反復追問捐贈和鑒定的問題,絕非偶然。你立刻回去,把近十年的捐贈臺賬、鑒定報告、文物進出庫記錄都整理一遍,尤其是涉及‘報廢處理’‘私人捐贈’的部分,務必掩蓋好,不能留下任何破綻。另外,通知庫房管理員,加強戒備,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入庫房,包括文物局的人,除非有我的簽字。”
“明白,我這就去辦!”
徐東平連忙應聲,轉身匆匆跑進博物館,神色慌張。
肖恒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低聲說道:“趙廳長,會不會……會不會出事?那些臺賬和記錄,很多都有問題,根本沒法徹底掩蓋。”
趙宏宇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慌什么!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扛。只要我們口徑一致,不留下破綻,調查組也拿我們沒辦法。你回去立刻梳理文物局這邊的備案記錄,和博物館的臺賬對應上,絕不能出現矛盾。”
………………
與此同時,沈青云的專車內,氣氛格外凝重。
田娟坐在一旁,看著沈青云陰沉的臉色,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沈省長,剛才您反復追問贗品捐贈的問題,是不是博物館的工作有什么問題?”
田娟心思細膩,早已察覺到沈青云的異樣,也看出了徐東平、趙宏宇等人的慌亂。
沈青云沒有隱瞞,緩緩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嗯,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徐東平剛才的反應你也看到了,緊張慌亂,回答生硬,顯然是在隱瞞什么。而且按照他和趙宏宇的說法,文物鑒定、捐贈流程都很規范,但實際上,這里面的漏洞太大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銳利,心中的疑慮徹底轉化為定論:“一件藏品的真假,完全由博物館的內部團隊說了算,沒有第三方監督,也沒有公開透明的鑒定流程。這就給了內部人員操作的空間,只要他們串通一氣,搞個虛假鑒定,把真品說成贗品,再以‘報廢處理’‘捐贈人收回’等名義把真品拿走,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可以直接李代桃僵,用贗品替換展柜里的真品,將真品轉手倒賣,牟取暴利。”
田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難以置信地說道:“還有這種事?這簡直是監守自盜,膽大包天!近三十年失蹤近百件文物,難道都是這樣被弄走的?”
“大概率是這樣。”
沈青云語氣冰冷:“前館長定居港島,與拍賣行有密切往來,陳建軍捐贈的文物出現在港島拍賣會,這些線索都能串聯起來。博物館內部人員勾結外部勢力,通過虛假鑒定、篡改臺賬等方式,將館藏文物、捐贈文物盜走,再走私到海外拍賣,形成一條完整的利益鏈條。文旅廳、文物局作為主管部門,要么是監管失職,要么就是參與其中,充當保護傘。”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堅定:“這件事絕不能姑息。專項調查組已經在暗中推進,調取臺賬、排查線索,剛才的視察也印證了我們的猜測。接下來,讓調查組加快進度,重點核查博物館的鑒定報告、進出庫臺賬、財務支出,以及前館長、徐東平、趙宏宇等人的資金往來,務必盡快固定證據,徹底揭開這個黑幕,追回流失的文物,嚴懲所有涉案人員。”
田娟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沈省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協調文教衛生口的所有資源,協助查清真相。文物是咱們南關省的文化根基,絕不能讓這些蛀蟲肆意踐踏。”
她不是白癡,這種事情沈青云既然跟自己說了,那既是信任,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
真要是從自己這里把消息傳出去了,到時候會有什么樣的結果,不而喻。
她之前只是個分管文化教育的副省長,在省政府的排名靠后,自然沒有那個想法去招惹沈青云這樣的大人物。
別看大家只是副部級和正部級的差別,但手中權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沈青云可是省政府的一把手,整個南關省的二把手。
而自己這個副省長,在省政府都排不進前三的。
專車行駛在返程的路上,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刺眼。
沈青云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這座看似平靜的城市,背后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齷齪,從之前的本土派腐敗,到如今的文物盜竊案,每一次的揭露,都讓他深感肩上的責任沉重。
但他更加堅定了決心,無論背后牽扯到誰,無論遇到多大的阻力,都必須一查到底,還南關省一片風清氣正,給全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
回到省政府后,沈青云立刻撥通了李正民的電話,語氣嚴肅地說道:“正民同志,剛才我去博物館視察了,徐東平、趙宏宇等人神色慌亂,辭閃爍,顯然有問題。調查組加快進度,重點查三件事:一是博物館近三十年的文物鑒定報告、進出庫臺賬,尤其是標注‘贗品’‘報廢’‘個人捐贈’的部分,務必找到篡改、缺失的證據;二是徐東平、趙宏宇、前館長張啟明以及博物館鑒定團隊核心成員的資金往來,重點排查與港島拍賣行、私人收藏家的關聯;三是文旅廳、文物局的監管記錄,查清是否存在失職、包庇行為。有任何進展,立刻向我匯報。”
“明白,沈省長。”
李正民的語氣堅定,對沈青云匯報道:“我們已經抽調了骨干力量,連夜梳理臺賬和資金流水,剛才也拿到了一些關鍵線索,很快就能有初步結果。我一定盡快固定證據,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涉案人員。”
身為紀委書記,這是他的職責,李正民當然知道應該怎么做。
“很好。”
沈青云聞點點頭,隨即對李正民說道:“另外,我覺得要注意調查這幾個人的經濟情況,尤其是他們的家屬……”
“我知道。”
李正民點頭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沈青云走到窗前,望著庭院里的景致,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他知道,一場席卷南關省文博系統的反腐風暴,已然箭在弦上。
而那座看似莊嚴肅穆的博物館,即將被揭開神秘的面紗,露出其背后隱藏的骯臟與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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