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探出頭去,頃刻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也對,能在酒店順利進入她房間的,肯定是要她目前還算合法的丈夫才有這個本事。
墨景深看見她身上的浴巾,和仍在滴水的長發,走進門,將手中的一袋衣服和在酒店樓下買來的宵夜放到了距離門前最近的桌上,又順手將季暖扔在浴室外面的那件白色的長裙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還以為你會派個其他什么人過來,來看看我是不是跑到天臺上去zi shā了,或者又要趴上陽臺什么的。季暖回浴室里那出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然后倚在浴室的門邊,淡的看著男人靜默冷峻的臉:倒是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墨景深看了她一眼,說:你不是那種毫無理智的人,發泄夠了也就該冷靜下來,沒必要做這種錯事讓人替你操太多的心。
季暖眨了下眼睛,讓眼中的水霧退散,視線清明的看著男人。
墨景深,我在你的眼里是很堅強嗎容得住你這樣一次一次的傷害和打擊
至少并不懦弱。
季暖低下眼眸,聲音淡淡的,好似沒什么情緒:還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嗎
墨景深沒說話。
或者說,你等待我放棄的這一刻,已經等待了太久,早就已經對我無話可說了,是么
男人語氣仍是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是。
季暖笑了起來:說好了不離婚,說好了沒有生離只有死別,原來我真的是自做多情。
事到如今,已經算是死別。墨景深看著她那雙溫涼澄澈的雙眼,淡道:你可以當做是你愛的那個墨景深已經在那場車禍中死了,現在的這個我,已經不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墨景深。
季暖瞳孔一下子縮了起來,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的臉,然后慢慢的染上了紅。
她僵了許久,才一字一頓:墨景深,你真是個能完全摸清我全身所有筋脈的劊子手,輕易就能掌控得住我的七寸,知道怎樣才能讓我徹底的絕望。
墨景深看著她發紅的眼角,她的眸底印著他的身影,卻逐漸被一片紅浸染。
男人的眸光仿佛平靜仿佛溫情,卻又因為這樣的平靜而顯得格外的冰冷刺骨又殘酷。
她看著這個男人,只覺得心口積蓄已久的所有疼痛都在細細密密的如萬箭穿心一樣的刺進心里,密密麻麻的一片,細而尖銳,所有的疼痛覆蓋了她的感官,讓她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勉強用力的提起一口氣,驟然沖上前,兩只手死死的揪住他的領口,抬眸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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