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君說的這一點,季暖倒是的確有些印象。
但是印象并不是太深,只記得媽媽很溫柔,從來都不會打罵她們,但也常常會抱著她坐在季家的窗前發呆,望著某一個她不知道的方向。也曾經有幾次在房間里砸東西,季弘文不讓她和季夢然進去看,只說她媽媽生病了身體不舒服,然后將她媽媽帶去了國外療養,隔了兩個月后才回來,這種事情在季暖的記憶中至少發生過兩次。
抑郁癥發展到了癔癥的地步,那就是神經衰弱精神失常的表現。
季弘文不愿意讓你認我,他雖然對你母親和你都有恩,但他也是一樣道貌岸然的不想承認他當初的自私,如果當初他不是用將你母親帶走,甚至與我徹底斷絕往來的方式,如果他肯給你母親一點點跟我說清楚的機會,一切都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蕭振君的表情很嚴肅:當年,我們都有錯,害得你母親抑郁而終的這件事我難辭其咎,但是季弘文用著他所謂的寬容所謂的大愛將你母親后來的那幾年栓在身邊,對她也是一樣的不公平,當初我們在美國求學時,季弘文就是苦追你母親卻求而不得,最終不得不放棄,可到了最后,我的婚事,還有和你母親之前后來發展的愛恨糾葛,又成功讓他鉆了這個空子。
暖暖,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并不是要讓你對季弘文怎么樣,也不是要讓你必須回蕭家,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我總該將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說清楚,不能讓你的心里有偏頗,該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身為你真正的父親,我不想成為被你唾棄的強-bao犯和適暴者,并且當初清琳能生下你,給我留一個念想,我也很欣慰,想要將蕭家的一半轉到你的名下,是因為我不想虧待你這個女兒,而并不是因為身為父親的責任。
我不會要蕭家的一分一毫,你還是收回去吧。季暖聽完之后,仍然沒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靜。
蕭振君看著她:還是無法理解我們,是么你這種年紀或許還并不明白宿命是怎么回事,可我現在卻是深深的有體會,我,你母親,還有季弘文之間,就是一場宿命,緣分沒有錯,錯的只是人的私心和始終不肯邁出的那一步,當年聽說你母親嫁進季家后,我如果不是因為面子和脾氣而不再見她的話,后來也不會變成這樣……緣分這種東西,該珍惜的時候還是要珍惜,若是遲遲不肯邁出該邁的那一步,等到真正后悔的時候,就什么都晚了。
所以你千萬不要走我的老路,對待感情,脾氣不要太硬也不要太倔強,別等到后悔的時候才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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