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深幾乎是手用力托著她的背才能讓她沒有直接倒下去,她卻是整個人因為子彈貫穿的力度而狠狠的整個人砸進他的懷里,隨即便是季暖一口血從口中幾乎噴薄了出來,她還殘存著一分清醒的意識,不想讓他太難過太擔心,努力的強行的咽著血,可口中卻還是有著源源不斷的血向外涌。
阿k已經迅速沖上前去將那輛車中隱藏許久的人逮了出來,將人從車中拽出,狠狠的摔到地上,奪過槍的同時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幾乎將那人的脊椎踩斷。
那個人口中還在嗚里哇啦的喊著柬埔寨語,阿k抬起眼看見季暖后半身都是血的樣子,怒到眸底充血,狠狠的一腳踹著他的背,再又撿起地上的槍對著他的后腦勺連續開了幾槍,直到地上這個垃圾在死后就連惡心腦漿幾乎都要崩出來,才將槍狠狠的扔在地上,轉身快步走了回去。
墨景深死死的抱著在他懷里幾乎站不穩的季暖,手捂在她背后剛剛被子彈打中的地方,另一手怎么擦都擦不凈她口中不停涌出的血,雙目腥紅的將她緊抱住:別怕,不會有事……我們馬上去找醫生,把子彈取出來就好……別怕……聽話……暖暖……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有事……
話雖這么說,可無論是阿k還是季暖,第一次看見慌亂失措成這樣的墨景深,直到季暖的身子驟然無力的向下墜去,墨景深也跟著直接跪坐在地上,仍是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你這個瘋子……誰讓你替我擋子彈誰告訴你我不會避開誰讓你這么傻的沖過來,啊
季暖在劇痛和渾渾噩噩中仿佛看見了墨景深泛紅的雙眼,她咧開嘴想要笑一下,可口中的血卻瞬間涌出的更多,墨景深忙用手去繼續替她擦,可即使是他的袖口和手通通被染紅,她口中的血卻仍然和背后傷口的血一樣,汩汩的仿佛不會停歇。
墨太太……阿k眼見著墨景深的手死死捂在季暖背后的地方,心間瞬間狠狠的沉了沉。
這一槍傷在頸后下方的這種位置,這……
墨先生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這一槍傷的位置……
差上隨便幾毫米都會瞬間斃命。
這幾乎是致命的一槍!
季暖倒在墨景深的懷里,很想笑,可她知道自己笑的時候血只會更多,墨景深只會更難過,于是她就不笑了,她閉上嘴扯了扯嘴角,可不出片刻,口中的血憋也憋不住,還是順著嘴角一點的涌了出來,然后越涌越多。
這種感覺很熟悉,好像是她前世在監獄里臨死前那樣,口中的血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好疼。
可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墨景深這樣仿佛天塌了一樣的表情,沒有看見他這樣的眼神,這樣讓她心疼的眼神。
她原以為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會眨一下眼,可原來他也會有這樣崩潰的神情。
季暖眼里有淚,她不想哭,可眼淚還是和著血一起混合在下巴上,黏黏的,腥腥的,嘴里股讓人惡心的血腥鐵銹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