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瞬間像是觸電了一樣的將手臂縮了回去。
她記得那天在蛇谷懸崖下的石臺上,厲南衡不顧自己安危的幫她將傷口割開十字刀,幫她吸出毒血。
那天她渾身冰冷四肢麻痹,只有被他吸過的傷口上有著隱隱的滾燙,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看著眼前一直在想辦法對自己施救的男人,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會這樣的在乎她的生死。
而如今,她肩膀上有十字花刀痕跡的那塊小小的地方,它沒有了半點溫度。
甚至只是被這樣按了一下。
就疼的她忍不住的顫栗。
整整這么多年,封凌從來沒有覺得從一隊的訓練營走回狙擊隊的訓練營是這么的漫長過。
即使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剛剛進了基地里的那些十幾歲的小伙子們還在接受訓練,繞著基地的四圈跑,旁邊不時的傳來有人叫她名字的聲音:封哥!封哥……封凌……封凌師父!
還有一些分到其他隊里的人只聽過她的名字,并不認得她,一邊跑一邊茫然的向著這個方向看,卻只能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影在基地中的夜色中行走而過。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回了狙擊隊的訓練營,想要回房間里去一個人呆會兒,卻發現現在四周就靜的可怕,狙擊隊附近沒有其他人能隨便靠進,包括那些正在跑圈的新人。
太安靜了,安靜到心里有些發空。
她干脆直接轉身走向了空蕩蕩的狙擊隊訓練場,端起目前只剩下五發訓練子彈的ju ji qiāng,對著訓練場上最遠距離的遠達五百米的槍靶方向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五百米的距離,再快的子彈也要飛上一會兒。
兩秒之后。
正中靶心。
封凌在基地里的第四個年頭,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十七歲還是十八歲的這一年,達成了五百米遠程標準狙擊正中靶心的目標。
然后,還有什么
她想留在xi基地,一直都留在這里。
可就像韓勁說的,有些人不過就只是一時的動心和沖動,談個短暫的戀愛而己,她難道還要糾纏著要別人去負責么
但以后再在基地里見到,她該怎么面對
砰砰砰砰,再又連續四槍。
五百米。
槍槍直中靶心。
在這一刻,封凌知道,她在狙擊隊的成績,即使不用去考核,她也已經是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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