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露出比小桉熠更兇暴的目光:我要把發條裝好。你能不能教我老師!
可以。
我靜靜說:要裝好發條很簡單。先學機械學,構造學,傳動傳感學,自動化。要不要學
聽完我的話,小怪物安靜下來,默默冷冷注視我,黑洞般死寂的眼眸里毫無生氣。
他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半點
出半點厭惡和畏懼,牙縫里蹦出最簡練的三個字:怎么學
忒!
我打了個響指:自己學。不懂。問。
小怪物順著我眼睛望過去,直接走到北邊打開紙箱。
里邊是我這些天從潘家園舊書攤淘來的工科類書籍,從最簡單的機械制造技術基礎到最不科學的量子物理。
都不用我再做任何提示,小怪物當先抓起機械制造技術基礎席地而坐,直接開殺!
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出來,我眼神說不出的輕柔。
陌生的,只是場景的不同。熟悉的,卻是銘刻在腦海中,那一個個相同的背影。
恍惚間,我又看到了少年班時候,那些一個比一個奇葩,一個勝一個妖孽的妖怪!
眼前小怪物的背影和記憶中的背影漸漸重合,慢慢重疊,喚起儲存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撩動沉寂久已的童心。
這種感覺……
真好!
不過很快,我就強行沒收了小怪物的書,拎著他的衣領下樓交給王盼。
絕對不要讓人知道,你看得懂大學的書。
一直都是自閉癥晚期的小怪物歪昂著腦袋斜眼看著我,黑洞的眼睛里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
發自心底最強烈的鄙視。
永遠記住這句話。
悄悄發育,猥瑣長大,最后,長成通天建木,驚艷所有人。
那時候,世界上最鋒利的戰斧都砍不動你一塊皮。
完成,你想完成的目標。
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內容。
從三樓到一樓,小怪物一直歪昂腦袋盯著我,直到王盼過來才慢慢扭頭,悶著頭一聲不吭,冷漠沖出店鋪。
雖是周六,莊馳華卻并沒有現身,接小桉熠的是他的外公。
看到小桉熠的樣子,他外公著實嚇得不輕,我也懶得解釋,只說了一句從零開始。
隨時隨地無時不刻都在咒怨我的壯族小表妹掐著時間又借貴哥報復我,不給我飯吃。
貴哥夾在中間很是尷尬,沖著我憨厚的努嘴笑,粗壯的手指打著今晚吃雞的暗號,示意我給小表妹道歉。
聞到早已端上桌的粵西白切雞的肉香,再瞟瞟小表妹看仇人的目光,我推著貴哥到了接待區,敲敲桌子:開會!
身為鑒定所和鑒定中心雙法人代表的我,自然是有權在飯點之前開會的。
周主任你管鑒定中心一定要帶好頭做好表率,看好門守好家。冬天來了,防火防盜要落實到人頭。你身體不方便,防火防盜的重任就交給于善嬌同志負責。
從明天開始,炊事班嚴抓食堂紀律。具體罰款措施,按照總部食堂紀律執行。于善嬌同志你負責廚房,一定要熟記總部規定,絕不能在總部大抽查中出任何紕漏。
于善嬌同志你最近的表現非常好,除去我剛說的那些缺點之外,你還是有相當大的進步空間,希望你擺正位置,端正姿態,早日融入方州大家庭……
小表妹氣得抓狂,就差沒當場翻臉,直接撂挑子走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