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旁邊坐下:“你媽媽這是什么情況?”
送人來醫院的時候,他看到陸母頭上的傷是碰撞出來的。
陸顏攥緊了手中那一瓶水,向來開朗的女孩,眼里竟出現一絲惱恨:“是我那個人渣父親干的。”
楚琛喝了一口水,聞微微蹙眉:“人渣父親?”這又是什么情況。
陸顏不想跟外人說自己的家事,但楚琛今天幫了她那么大的忙,沒道理隱瞞他。
“我那人渣父親是個賭鬼,他把家里一切都賭完了,沒錢才來找我媽要,我媽不給就把家里砸了,還會對我媽動手。”她說起人渣父親,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楚琛著實沒想到,平時那么努力認真,又那么開朗的女學生,背后竟有這樣的家庭。
“這種人渣根本不配為人父為人夫。”楚琛都跟著生氣。
陸顏轉頭看向他,掩去眼里的憤怒,對他還是十分感謝:“謝謝您今晚幫忙,我媽這里我守著就行了,您去見朋友吧。”已經耽誤他很久了。
楚琛倒是不介意:“沒事,我跟他們說了,今晚有事不去跟他們喝酒了,等確定你媽媽沒大礙我再走。”
陸顏張了張唇,他去見朋友是去赴酒局嗎?
那確實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陸顏身上還穿著濕衣服,不過經過那么一頓折騰,衣服已經干了不少。
至于他的外套,忙亂中應該掉在家里了。
過了一會,她倏然跟他說:“老師,過了這個學期,我也許就不跟您學畫畫了。”
楚琛聞不免驚訝:“為什么?”
陸顏微笑著,眼里卻有一絲難過:“我想帶媽媽去別的地方生活,不讓那個人渣找到,而且我媽媽身體不好,我沒時間去學畫畫了,我要去工作賺錢養她。”
“你可以工作賺錢也可以學畫畫,你畫的畫那么好,這樣放棄太可惜了,何況你再學一個學期就可以畢業。”楚琛認為她很有畫畫天賦。
陸顏沉默了片刻還是搖搖頭:“可惜就可惜吧,學畫畫的學費太昂貴,我已經支付不起,再說我跟您已經學到不少知識,以后去擺攤幫人畫畫絕對沒問題。”
“擺攤幫人畫畫?你這不是大材小用?”楚琛不同意,她的水平絕對不能局限在擺攤。
“我......”
陸顏還要說什么,搶救室的門此時打開,她母親被推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