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澤辰原本一直被困在夕顏殿中,無法脫身。可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來,他似乎能夠跟著凌悅出去了,如同沖破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幾天的時光又匆匆流逝了。君澤辰竟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凌悅面色平靜地給君澤辰述說著蘇婧瑤病逝的消息,臉上帶著可惜的神情,像是在嘆惋一個世家貴女的悲慘離去。但不知為何,君澤辰看著這樣的凌悅,總覺得她眼神中沒有多少真情實感,只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君澤辰聽聞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了些許驚訝之色,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靜。但當他看到凌悅臉上悲傷的神情時,為了不讓她因為別的女子多思多慮,便寬慰了幾句。蘇側妃去世后,皇后并未繼續往東宮塞人。然而,君澤辰因為父皇病重,朝政日益繁忙,在東宮的時間也少之又少。直到登基前,父皇跟他說了那番意味深長的話后,他才終于下定決心,登基后由母后為他主持選秀。君澤辰就這樣一直以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地看著另一個君澤辰的一生緩緩展開。君澤辰登基立凌悅為后,三月后開始選秀,選秀結束后開始寵幸后妃。最開始的時候,凌悅總是想盡各種理由來乾清宮鬧。她每次來的時候,眼神中都帶著委屈和不甘,只想讓君澤辰最寵愛的是她,不愿意后宮中出現任何一個寵妃,一旦有哪個妃子得到君澤臣稍微多一些的關注,她便會疑神疑鬼,覺得自己的夫君愛上了旁人。后來在太后的嚴詞教訓下,她才有了一絲惶恐和畏懼,又看到君澤辰略有些不耐煩的神態時,才終于有所收斂。之后君澤辰便開始正常的寵幸后妃,后宮中受寵的也就那些,安錦研,葉雅琴,林妙音,楚茵雪,唐素汐,許詩盈,顏筱菲登基第一年,君澤辰滿心都是宏偉抱負,一心想要在朝堂作出一番實績。凌悅作為皇后,卻并未管理好后宮,幾個后妃之間不僅明爭暗斗,算計來算計去,甚至好些陰狠的手段都會算計到凌悅自己身上。而凌悅前期幾乎毫無反擊之力,完全靠著君澤辰對她的信任,才得以在后宮中立足。之后長了些教訓后,仗著和君澤辰的舊日情誼,開始明目張膽地和妃子們爭風吃醋,爭奪圣寵。經常用君澤辰曾經的承諾相威脅。常年累月,君澤辰愈發感到煩躁,將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朝政上,也不怎么踏入后宮。每次聽到后宮的紛爭,都是眉頭緊皺,滿臉的厭惡。太后發現這樣的情況后,毫不留情地收了凌悅的皇后冊寶,將宮權也分了出去。君澤辰在太后時不時以皇嗣為由的催促下,才勉強踏入后宮。登基十幾年后,君澤辰真正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硬如鐵,冷漠無情,即使是凌悅也無法讓他動容半分。坐在龍椅上,眼神冷漠,面無表情,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君澤辰完成了他對凌悅的承諾,皇后之位永遠是她的,寵幸后妃雖有其他原因,但也是因為凌悅不能生育,君澤辰自認為對凌悅已經仁至義盡。他登基十幾年,也終于成為了他父皇那樣的皇帝,對待后宮中的女人一視同仁。好看些的就多寵些,有才藝的就去坐坐,會說話的就去交流交流。對于后宮之事,怎么放松怎么來。只是偶爾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時,一種無人交心的孤獨感撲面而來,表情寂寥又落寞,萬人之巔,終是只有他一人。君澤辰目不轉睛地看著君澤辰,仿佛能與他的靈魂相通,感同身受一般。冰冷的龍椅上,所有人都帶著貪婪與渴望的目光向他索取著一切,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慰藉他的心靈。不,他不一樣,他有瑤瑤。君澤辰皺著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坐在龍椅上的君澤辰,他不是他!時間如白駒過隙,飛速逝去。君澤辰依照父皇的要求,放任自己的皇子們相互爭斗。甚至他的皇子不止父皇規定的七個,而是多達十個。只因皇后未能誕下嫡子,十位皇子的奪嫡之戰激烈異常,最終,勝利的是顏筱菲的七皇子。君澤辰為帝四十載,死后,七皇子在顏家的鼎力支持下稱帝。顏筱菲和凌悅都成為了太后,七皇子稱帝后,顏筱菲自是得意非凡。她身為皇帝生母,自覺比凌悅這個嫡母高出一頭,更何況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利的嫡母。待到她兒子徹底掌控朝堂之后,顏筱菲更是徹底不再偽裝,直接對凌悅投毒,而后又以突然暴斃為由,昭告天下。此后,她如愿成為了唯一的太后。君澤辰看著凌悅如此結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君澤辰甚至能夠明白,君澤辰是故意為之。他若真心想要保留凌悅在他死后的榮光,其實完全能夠做到,但是君澤辰什么都沒為凌悅留下,僅僅保留了她的皇后之位,也讓她坐上了太后的位置。只是她終究坐不穩。這些人的人生如同快速放映的畫卷,走馬觀花般在他的視線中一一展現。君澤辰思緒萬千。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難道這個世界真有前世之說他到底在哪里為何會看到這些為什么他的瑤瑤會死在東宮不,東宮那個女子真的是瑤瑤嗎君澤辰此刻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混亂不堪。突然,一陣輕柔的呼喊似乎劃破無盡的虛空,悠悠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夫君,夫君,你怎么了瑤瑤,是瑤瑤的聲音!君澤辰緊緊地閉著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離開這里,他不屬于這里。君澤辰猛地睜開眼睛,一睜眼便看見了瑤瑤滿臉疑惑地溫柔目光。他在做夢為什么會如此真實他感覺自己真的在那個沒有她的世界里度過了漫長的一生。君澤辰一把抱住她,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里,他的心在胸腔中瘋狂地跳動。君澤辰將頭深深埋在蘇婧瑤的頸窩處,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夫君夢到了什么蘇婧瑤有些奇怪,還有這男人害怕的事情嗎她環著他的腰,給他安慰。君澤辰沉默良久,雙唇緊閉,并未說話,只是在她頸窩處緩緩地搖了搖頭,頭發輕輕蹭著她的肌膚。不記得了。一個沒有她的世界,不需要記住。當初他第一次見瑤瑤的時候,就忍不住心顫。他不可能讓瑤瑤無人問津般死去,他一直有保護好瑤瑤。剛剛只是做噩夢罷了,都是假的。君澤辰緩緩松開緊抱著蘇婧瑤的雙臂,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在心底。而后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像是在確認她真實地存在于自己身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