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紫薇宮主’的手中,正手托著一只細小的金雀。
大司命的意思,是讓我們在紫禁城與李軒二者之間任選其一。在明日辰時之前,必須誅滅皇太孫與冠軍侯李軒這二人之一。
青龍宮主當即凝眉,有些不滿:這不合規矩,此事未經九宮之議,大司命這次越權了。
還議論什么少司命與太微,朱雀兩大宮主一定不會同意。可大司命的決斷,何時錯過
‘紫薇宮主’赤金色的雙瞳看著青龍宮主司神化:如今已是我金闕天宮生死存亡的關頭,豈容遲疑司神化!別忘了,前‘天市宮主’出賣天宮一事,你司神化可一直都沒有洗清嫌疑。
青龍宮主隱藏于面具之后的臉頓時微微一青,然后就沉默不語。
‘白虎宮主’則是凝思著道:我選冠軍侯李軒,我等世外之人,不能輕易干涉龍爭,否則必遭反噬。這李軒雖然也關系重大,可終究非是皇家之人。
紫薇宮主聞微一頷首,從避免‘龍氣反噬’的角度來考慮,她也感覺對李軒下手更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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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空的啟明星閃耀于夜空之際,授命‘京營大都督’的梁亨終于出了北京城。
而此時隨同他出城的,不但有梁亨花了兩個時辰從各大勛貴將門府中連哄帶騙,軟硬兼施‘借’來的一萬三千家丁,還有所有十團營,五軍營的將士。
——由于正統帝已放棄了用京營禁軍攻打紫禁城的打算,隸屬十團營的七萬余精銳兵馬也就得以從紫禁城脫身,前往京城東南面的通州參戰。
五軍營則大約有六萬余人,五軍營原本的編制是十二萬。可其中一部分被朱國能帶入宮城,一部分則逃散歸家,此時能夠帶出京的只有六萬。
梁亨善于鼓舞士氣,隨著他奔馳于大軍隊列當中,大聲喊話,京營禁軍原本有些衰落的士氣,又恢復了不少。
梁亨說他們的敵人,并非是整個薊州鎮三十七萬大軍。只有騎軍近兩萬,神機左右營近四萬人,一萬衛所步軍,還有三萬漕軍,總數都不到十萬。
對于梁亨的說辭,京營的各級將官還是肯信的。
這是一個很淺顯的道理,除非薊州鎮三十七萬大軍都插上翅膀,否則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跋涉數百里,甚至上千里趕至京城。
而他們這邊,光是京營精銳就接近十四萬;那一萬三千家丁則都是弓馬嫻熟,甲具與坐騎齊備,可以看做是一萬三千具裝鐵騎。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三萬衛所軍,已經向通州方向開進。
這一戰,他們怎么看都不會輸。那個冠軍侯李軒,總不至于真是軍神臨世,白起再生。
他能在承德擊破七十萬妖魔,想必是動用了什么陰謀詭計所致。
可這一次,卻是堂堂正正之戰。
關鍵是梁亨拿出了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開拔費十兩紋銀,如果此戰能戰而勝之另賞五十兩。
斬敵軍人頭五十兩一顆,戰死后的燒埋銀則是二百兩起步。
李承基已經統率三萬漕軍,在潮白河的西岸成功建立陣地你們是干什么吃的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
梁亨得知戰況,不由對負責傳遞軍情的羽檄驛騎怒聲叱罵。
后者面如土色,不敢反駁,直到梁亨的怒意稍息,才開口解釋道:將軍,這是因薊州鎮已經有一萬鐵騎渡河。我們的前哨兵馬被他們沖潰三次,而我軍缺乏騎兵,在大軍臨近之前無力抗衡。
梁亨不由皺眉,默然無語。
他是知道究竟的,這次于杰與景泰帝前往太原,不但帶走了‘三千營’三萬騎軍,還從京城附近的衛所帶走了七千精騎。
所以現在整個北京城,只有十團營與五軍營擁有大概五千騎士,還有他臨時召集的一萬三千家丁組成的具裝鐵騎。
他最后發出了一聲輕哼:也就是說,他三個時辰前就已提前算到了么李軒這小兒,在用兵上果然有幾分本事。你去傳本將軍令給馬麟,讓他步步為營給我壓過去,將薊州鎮的騎軍都驅趕到河對面。
除了那三萬漕軍,薊州鎮騎軍不能有一兵一騎留在河西。然后給我就地列陣固守,待本帥到來。
那位羽檄驛騎當即匆匆上馬,策騎離去。
此時在梁亨身后的梁源,則不禁好奇的問:這是不是太保守了我們的兵力可是敵方數倍。還有,李軒為何就非得從通州方向來北面的懷柔順義那邊不行我們把大軍全堆在通州,似乎不妥
梁亨則斜睨了梁源一眼,心想他老爹讓這家伙去六道司當差是對的。
這家伙少時學的兵法與地勢形勝之學都學到狗肚子里了。
大軍從薊州至京城,走通州一線是最方便的。而通州乃京城咽喉要害,又是京杭大運河的末端,各種倉儲無數。
李軒只需占據了這里,就等于是卡住了京城的脖子,且薊州后續的幾十萬大軍東進,都不用愁糧草物資。
即便李軒最終野戰不勝,他只需斷絕通州漕運,那么最多十天,京城與北面整個大同鎮就有斷糧之憂。
所以梁亨絕不容許李軒占據通州!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