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霧認真回，“長公主讓嬤嬤教我宮規禮儀。”

江恂微蹙眉。

顧青霧猜測說：“太后要長公主宮宴帶我入宮，長公主肯定嫌我沒見識，怕我什么都不懂，進宮去惹了笑話，丟她臉。”

“除了教你宮規禮儀，還有什么？”

“金玉坊的繡娘來給我量了身。”這點顧青霧也覺得很好理解，她的衣裙肯定是入不了長公主的眼的，帶她赴宮宴，肯定要給她做套拿得出手的，不然也丟長公主的臉。

江恂聽完，沒說什么，把空碗擱托盤中，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剝，“母親身邊的嬤嬤向來嚴苛，教你宮規禮儀，肯定沒少為難你。”

“還好。”比起被玷污被活埋，辛苦學習和打掌心根本不算什么，她臉上一股韌勁，清澈，純凈，還略帶點嬌憨。

江恂剝好葡萄，“過來。”

顧青霧乖乖往前邁了兩步。

“張嘴。”

顧青霧沒動。

江恂沉了臉。

她這才朝門外看了看，沒人，然后飛快地傾身過去，咬走他手里的葡萄。

甜甜的，帶點酸，有籽。

“吐出來。”大掌張開，放她唇邊。

顧青霧猶豫，仰頭朝江恂望了一眼，確定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才敢往他掌心吐了籽。

江恂很自然地將籽丟進旁邊裝皮的琉璃杯中，再拿帕子擦手。

“等到了六月，給你吃荔枝。”她的臉就像剝了殼的荔枝，又白又糯，又像即將成熟的蜜桃，沒遭罪的時候，白里透粉，他時常想咬一口。

顧青霧可不敢肖想吃什么荔枝。

那是江南才有的果子，嬌貴，運到京中都不新鮮了，也就只有長公主這種尊貴的主兒，才能跑死馬從江南運來新鮮的荔枝吃。

而且到了那時，說不定江恂已經對她沒有興趣了！

“手伸出來。”江恂又命令。

顧青霧伸出一只手。

但五指微蜷，覆蓋住掌心。

江恂握住她手，拇指輕輕一挑，就把她手指挑開，露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