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會連我最后一面都沒見就離開了,我用力的抓住護士,激動的反駁。
“不!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要進去親眼確認!”
護士被我抓疼了,只能用力的甩開我,卻也不敢再刺激現在的我。
我一把拉開門口人沖了進去,里面的醫生已經在收拾東西了,零零散散的儀器在帳篷里,中間擺的是一張床,已經蓋上了白布。
見到我的出現,大家好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的拿著東西出去了。
我看著床上的人,我卻沒了掀開那塊白布的勇氣。
不是我害怕看到她此時的樣子,也不是我出于內心的恐懼,而是我無法接受躺著的人就是她。
我就這樣看著床上的那人,腳下好像灌了鉛一般的沉重,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我以為我會大哭大鬧,我也以為我會捶地痛哭,甚至是撲過去趴在床邊痛哭涕流。
然而我都沒有,我只是靜靜的看著,內心被堵的難受,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我慢慢走到了床邊,半晌才開口,“你怎么就比我先走呢?當初說好的,我要先走的。”
“你難道不知道,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嗎?”
我們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說,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一個人要先離開這個世界的話,希望先我走。
我打趣的說她傻,“哪有人這樣說的,我不干,我要多活幾年。”
“再說了,我要是先走了,誰來照顧你,你到時候成老太婆了,也只有我陪著你。”
她卻只是笑而不語。
后來我從一本書看到,它的意思大概是,活下來的人要獨自承受失去另外一個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