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daniel只是普通朋友,”
嚴玨接下來才如實告訴他,自己和段錫成雖然認識五六年了,但更多的只是商業伙伴的關系,平時都是有事才聯系,談也多是生意上的話題,生活方面很少閑聊。
然后,他看著陳澈,“在我這里,daniel沒法跟你相提并論,不,應該是……任何男人都沒法跟你相提并論。”
聽了這樣一句直白的話,陳澈內心有些動容,也多少有那么一絲絲的尷尬……頓時也更加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心里這點醋意是多么的可笑。
他別過臉去,不想跟病床上的男人對視,然后故作淡定的說,“行了,不管怎樣我沒有資格干涉你的朋友圈子,這次算我的錯。”
“不,你沒錯。”
嚴玨的眼睛仍舊幽深的看著他,有些含糊的說,“我反而想要感謝你。”
“感謝?”陳澈問他,“感謝什么?”
嚴玨有些被噎住似的,最后勉強來了句,“感謝你……為我安排住院。”
陳澈一聲哼笑。
嚴玨再次跟他確認,“還要不要跟我絕交?”
“既然先前是誤會,那我就收回那些話。”陳澈終于也釋然,不想再跟他鬧小孩子脾氣了,頗有些感性的跟他坦白道,“……忘了告訴你,你是我這三十多年里,唯一想要結交的兄弟,我這個人,一旦決定要認真對待一段關系,會有很強的獨占欲,希望你以后能習慣。”
嚴玨靜靜的聽著這番話,凝神看著他,整個人不知不覺又有些晃神,晃神的同時,眼底眉間都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好。”嚴玨終于撤回了視線,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后,“只要你不跟我斷絕關系,我們還像原來那樣做‘朋友’,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陳澈被他這種戀人般‘深情’的表達搞得很不適應,他笑了笑,輕松的說到,“放心,你有的東西我全都有,不需要你給予。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能純粹點,不要涉及任何利益往來。”
“好。”嚴玨也點頭應允。
“時間不早了,”陳澈這時抬腕看了眼手表,“我等會兒還有病人要會診,必須得走了,你先好好養病。”
嚴玨又問他,“今天還來嗎?”
他頓了頓,“……還不知道有沒有空,你別管我,先休息要緊。”
嚴玨勉強點了個頭,不再挽留。
陳澈最后站在醫生的立場上對他叮囑幾句后,就暫時走出了病房……
出了住院部,往自己辦公室走的途中,他的思緒卻還一直沉浸在剛才跟那個男人的交談里,回想著對方的一一行,心里也是亂糟糟的。
他不傻,不是沒有感覺到那個男人對他種種態度的‘不正常’……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理上根本就拒絕不了……他很確定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也確定對那人不是那種感情。
他也確定,自己不是因為對方體面的背景才愿意維持這段關系。
他只是,每每近距離清晰的注視著那男人的面孔時,內心深處就涌出一種莫名的激動來,本能的就拿他當摯友一般親近……
他也曾在深夜里琢磨過,很大概率是因為自己小時候也曾在某三角遭遇過跟那個男人一樣的黑暗經歷,再加上自己也是被收養,也有個重視自己的養父……
這樣相同的境遇,讓他自然而然的對他產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