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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沒有回答,也沒有再試圖解釋什么,只是在沉默許久之后,輕聲嘆息。
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沒有意義了,槐詩。她緩緩搖頭:原本有天文會為你提供的便利,你可以變得更強的,強到足以清算這一切……如今看來,從一開始我可能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吧。我以為可以把控你的命運,實際上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現在看來,這種荒謬的妄想是時候結束了。
她不再去談論剛剛的話題,而是回歸了槐詩的自身,仿佛律師那樣:雖然具備血親復仇的大義,但你之前的作為依舊是犯罪。
值得慶幸的是,如今金陵分部還沒有對這件事進行定性,社保局也沒有進行嚴厲追究。恐怕在歸凈之民的事情結束之后,才會開始真正地進行審理吧
在這期間,我會努力幫你寰轉減刑的。
情況再不濟你可以轉投到社保局去,依照你的才能和潛力,想必他們也不會計較你犯下的過錯吧。
就好像急著要離開,他一口氣地將接下來所有的事情說完,至于傅處長那里,雖然氣得要命,但實際上也就是嘴上喊一喊。
特事處對你同情的人不再少數,多數時候,都會適當地網開一面,讓你在這一段時間保有部分自由,希望你也能夠安心在這里休養吧。
還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么她問,不過分的話,我可以幫你帶過來。
嗯……
槐詩沉思了許久,不好意思地問:琴可以么太久不練的話,我怕自己會手生。
就這些
就這些。
于是,艾晴頷首。
她該走了。
只是在調轉輪椅之前,她卻忽然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為什么會選擇留在天文會呢她看著槐詩的眼睛,鄭重問道:你心里多少應該清楚,就算沒有我,自己也不會有什么事情吧何必管天文會的一堆麻煩事兒呢
不知道。
槐詩直白地回答,可艾晴明顯不接受這個答案,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直到他撓頭苦思許久之后終于得出結論。
如果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那應該就是你吧。
我艾晴幾乎被這個回答逗笑了,出生入死因為看上一個女瘸子你的審美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還是說,喜歡的玩法比較特殊
不不不……
槐詩慌忙擺手,我只是……很羨慕你。
他看著牢籠之外的少女,認真地說,因為你看上去很有勇氣。
在寂靜里,艾晴沒有說話,像是愣住了一樣。
只是用一種復雜地眼神看著她。
許久,緩緩搖頭。
不,槐詩。她轉身離去,我從沒有過那么奢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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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晴離開拘留管制室的時候,看到了門口抽煙的傅處長。
看起來他的戒煙之路并不好走,總有坎坷。
那小王八蛋還活著嗎他問。
艾晴指了指身后:他就被關在這兒,想看什么你可以隨時去看。
算了,免得我不小心拿槍把他掃死。
這兩天寫完幾十份報告之后,傅處長熬到眼眶都紅了:上面現在也說暫時監管,估計等這事兒完了就會開始審理吧天文會那邊什么態度
在新海,我就代表天文會。
艾晴直白地回答:他是我的雇員,這個態度怎么樣
傅處長愕然地看著她:你瘋了嗎難道你要跟他一起背鍋
為什么不可以呢艾晴反問:難道我在你們心里不正是個女瘋子么
……
傅處長直愣愣地看了她許久,踩滅了煙頭,嘆息一聲之后,轉身離去。
只有艾晴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凝視著遠處映照在大地上的陽光。
不知為何,卻想起了過去的回憶。
那些幸福的童年、突如其來地災厄還有陰暗的病房,失去雙腿的自己,還有那個陪伴在自己身邊與自己一同游戲的少年。
太久遠了。
記憶漸漸模糊,不復清晰。
甚至已經無法區分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自己逃避時所捏造的謊……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和他就不曾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吧
她推著輪椅離去。
然后樹叢中,鬼頭鬼腦地烏鴉彈出了一個腦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