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著傅堯，想不明白，他為什么不給她面子。

明明他會在乎她的情緒的，一直都會幫著他維持體面。

傅堯看了她一眼，沒有半分不自在。

他愿意沉默，不拆穿她，那是他顧及情分。

不想給她面子了，也是遵從本心。

他告訴李雙宜許多次了，別再做這種事，是她一意孤行，因此得到什么樣的結果，都是應該的。

李雙宜沒能從他的情緒里得到類似愧疚的東西，藏在桌子下的手，慢慢地握緊了，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就算沒有愛情，他也該念在多年的情分，和往常一樣，哪怕只是默認呢。

她沒有一定要他的愛，表面的體面都不給，好薄情的人。

她垂下眸子，緊緊抓著傅奶奶的手，露出悲愴的神色。

傅奶奶臉色僵硬，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她沒想到，傅堯真的敢！

當眾不給她面子，也讓雙宜如此下不來臺。

攢了好半天的氣，這才呵斥出聲，“胡說八道什么，吵架的時候說這種話，以后有你后悔的。”

她看著帶呆若木雞的李雙宜，“別和他計較，他就是不懂事兒，口是心非惹你生氣，回頭奶奶替你打他。”

“沒有口是心非，也不會后悔。”傅堯淡淡地說道，“我充其量把她當做妹妹，您也別亂點鴛鴦譜。”

他向其他的長輩致歉，“不好意思，影響各位爺爺奶奶了。”

見他要走，李雙宜倏地站起來，雙目通紅，“你說你只是把我當妹妹，那你以前怎么不說？”

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受人指指點點，那就必須是傅堯。

總不能讓別人知道，一直都是她倒貼吧？

只要她不說，傅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誰讓他心軟，就連拒絕她的情義，都沒有當著第三個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