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很怪,云初是七品官,按理說他應該一個月初一十五上兩次朝的,可是,因為他是萬年縣的官,又屬于地方官,不算京官,所以,他從未上過朝。
雖然是作為被告上朝,云初要上朝了,還是把云家弄得雞飛狗跳的。
雞才叫了兩遍,云初就被虞修容弄起來,洗漱穿官服,最后,在全家一片恭賀聲中騎著棗紅馬,從小門出發,徑直來到了大街上。云初沒有走朱雀大道,而是沿著萬年縣所屬坊市的小街道穿行。每過一個坊市,就有五個不良人守在路口,等候縣尉檢閱。所以,等云初抵達皇城的時候,這里已經擠滿了人。
溫柔早就等候著云初,人家雖然是一個八品官,但是,已經是參加朝會的老油條了。唉,你這一次惹了不該惹的人。我惹誰了你惹了藍田縣令劉仁軌劉仁軌
沒錯,你覺得你很厲害,卻不知道人家更厲害,當年當陳倉縣尉的時候,就當場打死了折沖都尉魯寧,太宗皇帝本來非常地生氣,結果,見到劉仁軌之后,不但沒有懲罰他,還夸贊了他。
這些年但凡那里地方不安靜,就會把他派去哪里做縣令,現在人家已經是正六品的縣令了,而御史身份卻一直保留,這就是我沒辦法攔截彈劾你的奏折的原因。
這個人就是一個怪物,以前,我們以為他不過是一個類似魏征一般的官而已,后來,才發現這人竟然民政,兵法無一不通。他之所以會當上藍田縣令,就是為了剿滅秦嶺中幾股盜匪,現在盜匪被他引誘下山,一股腦殺得干凈凈,本來就要到門下省任職的,這下好了,你又好死不死地去惹他。
今天上朝就低著頭認錯就對了,陛下對他的信任可不同于別的官員,聽說是要重用的。還有,你把長安縣的那一批新官員害死了。
對于萬年縣跟藍田縣之間的糾紛,云初不是很在意,地方上的摩擦,什么時候都不能避免,至于,把長安縣官員害死這件事云初覺得莫名其妙。
流兄又嘆息一聲道∶宰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太子太師,燕國公于公的車駕,在冰熘子上打滑,兩匹馬翻倒,帶著馬車也側翻,可憐,燕國公嘴里不多的幾顆牙又少了三枚。
如果萬年縣的地盤上同樣滿是冰雪,這只能算是無妄之災,長安縣倒霉就倒霉在,你萬年縣沒有一片冰雪,而長安縣冰雪滿地…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