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軌皺眉道:夏秋兩季,四擔糧食,最多不可能超過五擔。
云初又問道:價值幾何
劉仁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嘆口氣道:七百文。
話音未落,就用戴著棉手套的手揮舞一下道:好吧,五百文。
云初又指著劉仁軌身上的裝備道:縣尊同時也是門下給事中,對于兵事也非一無所知。
若是這樣的一套衣衫,裝備給遠征高句麗的大軍,縣尊愿意用多少錢來裝備大軍
劉仁軌摘掉讓他感覺到悶熱的**帽,站起身原地跳躍幾下,又做了幾個深蹲,活動一下四肢,最后看著云初道:一貫五……兩貫錢也不是不能商量。
云初拍一下手道:好,就一貫五來計算,縣尊可知曉一畝地可以產出多少套這種裝備嗎
劉仁軌這一次沒有讓云初尷尬,拱手道:正要請教云縣丞。
云初指著他身上的這一套裝備道:這些衣衫全重十二斤,一畝地可產這樣的裝備十套以上。
劉仁軌聽云初這樣說,即便是心態再好,也怵然一驚,盯著云初道:十套新筆趣閣
云初笑道:如果,種植棉花的土地為水澆地,那么,畝產十五套還是可能的。
劉仁軌仔仔細細地將這些裝備脫下來,再仔仔細細地打量,還不停地撕扯一下,看看針腳,揣摩厚度,最后小心地將這套裝備整理好,放在矮幾上喟嘆一聲道:為種糧之利的二十倍,就算去除制衣人工所耗,十倍之利手拿把抓。
云初笑道:某家此次來尋縣尊,就是為了棉花。
劉仁軌道:此物雖好,然放棄種植糧食,一旦遭遇災禍,長安縣的百姓只有餓死一途。
云初道:萬年縣全縣的糧食產出,僅僅能供應萬年縣百姓一月的口糧,不知長安縣是否比萬年縣好一些
劉仁軌嘆口氣道:一月零六天,所需糧食還是需要從外面運進來,靡費驚人。
云初又道:百里不販樵,千里不販糴,此為自古以來的道理,如今長安所需米糧,又何止千里,這本身就是違反常識的一件事。
某家問過戶部,每向長安運送一斤米糧,路上就要耗損一斤,再算上人工,船運,等等耗費,基本上每向長安運送一斤米糧,就要耗費三斤米糧。
偏偏長安對外地的糧米所需數量驚人,如此這般下來,向長安運送糧米就成了地方官府的一件苦差事,更成了附加在百姓身上的一樁負擔。
現在有了棉花,就能改變這一場面。
劉仁軌聽云初這樣說,立刻兩眼冒光地問道:怎么說
云初微微一笑,將手按在矮幾上的裝備上,用棉花的十倍利削減運糧的三倍負擔。
劉仁軌眼睛再次冒出綠光,一把按住云初的手道:縣丞的意思是,允許種棉者獲利七倍,拿出三倍利益去填補運糧造成的損失
云初搖頭道:不是這么算的,糧食多而棉花少,所以,至少要拿出種棉的七倍利益去補償運糧,而種棉者拿兩倍利,官府拿一倍,工匠拿十倍利之外制作紅利的兩倍利,官府再拿一倍利。
如此,才算是一樁好買賣。
劉仁軌并沒有出現云初預料中的歡喜,迎來的卻是劉仁軌那張嚴肅到了極點的面龐。
茲事體大,不可輕慢。
云初點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今年要在萬年,長安兩縣共種植棉花一萬畝,如今,種子我已經通過胡商,以及上林苑的棉田中獲得了。
還從司農寺弄到了專門種植棉花的農學博士。
就等縣尊一句話,我們明年開春,就開始種植棉花,如果事情可為,后年,我們就大規模地栽種棉花,兩縣放棄種植糧食。
全力以赴地以棉花為長安,萬年兩縣的主要種植作物,也讓這兩縣的百姓嘗到一些好處。
一萬畝地,撐死也就十幾萬套裝備,光是十六衛就有不下三十萬將士。
產出的這點棉花還不夠他們受用的。
劉仁軌長出一口氣道:‘如此甚好,萬年縣種五千畝,長安縣種五千畝。
聽聞劉仁軌終于答應了,云初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劉仁軌的官廨。
而那一套裝備,就留在了矮幾上,劉仁軌想要呼喚云初拿走裝備,最終,還是放下手,算是收下了這件禮物。
云初從長安縣衙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這個地方,忍不住感慨道:都說,劉仁軌清廉如水,今天,還不是收下了老子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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