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倩把指尖已經燒盡的煙丟掉。
重新點了一根,重重抽了一口后,將欄桿放下,一只腳踩上床,勾手把她抹布抽掉。
杜杉月唇齒因為太用力,里面已經被她咬出了血。
趙曉倩笑笑,全身都抽筋的滋味怎么樣是不是到這會了,還酸麻的你想把手腳給砍了。
杜杉月額角的汗不停往下掉,眼底卻黝黑一片,什么都沒有。
趙曉倩躬身和她對視,從咱倆第一面到現在,我沒有害過你,相反,幫了你很多。
我在你被欺負的時候救下你,缺錢的時候簽下你,給了你錢,還是超出市場價一倍。給你規劃的職業路線,因為公司出事變了,但我也未曾薄待過你半分。我自認,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可你呢
你屢次,不,無數次背刺我,害我公司走進數不清的絕路。拿我這個不曾欺過你半分的人,當你手中的一顆旗子,隨意支配利用,威脅和恐嚇。就只因為,你看上必須要得到的男人,之前喜歡我。
趙曉倩冷笑,說句實在話,就算是余懷周之前不喜歡我,只要從我這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哪怕我是你爹媽,你也照樣利用和算計,并且恐嚇。
若是有一天,威脅到你利益了,你甚至于會毫不猶豫的要了我的命。
趙曉倩思索了瞬,驀地笑了笑,其實我該感謝余懷周之前喜歡過我,你不敢真的對我做出什么實質性傷害的事,否則我可能比被你毀容的劉艷還要慘,對嗎
趙曉倩把指尖的煙塞進嘴里,手探出,抓起她原本就潮濕,現在被冷汗浸的隱隱黏膩的發,逼近,煙頭懟上她一直沒反應的眼珠,含糊道:對嗎
杜杉月的眸子,在猩紅光點一寸寸逼近后,終于有了變化。
驚懼。
她脖頸后仰,像是想把灼熱到會毀了她眼睛的煙頭避開。
趙曉倩步步緊逼。
拽著她的發硬扯過來,煙灰隨著唇角動作不斷,颯颯落下,偶伴帶著火光的殘灰。
杜杉月尖叫一聲,猛的避上眼。
趙曉倩譏諷,被打不害怕,怕毀容
她長長的哦了一聲,之前自毀自己的臉是為了我再給你個接近余懷周的機會,現在不用了,你已經在他身邊了,努努力,可能很快就能和他結婚成家,臉這個東西,便珍貴多了,是不是
趙曉倩重重抽了口嘴邊的煙,吐掉后說:那我下次毀你的臉好了。
她說的溫軟又甜蜜,眼神也是。
半點不像從前冷冰冰,其實心軟好拿捏到極點的趙曉倩。
猶如罩上了假面。
從出現到現在。
因為這層假面一直覆蓋著,看不透下面是什么樣的杜杉月隱隱感覺,趙曉倩不是說著玩的,是說了就會做到。
她從抹布被摘掉后一不發的嘴巴吐話,你!不!敢!
杜杉月聲音沙啞又重,我通告費馬上就要漲了,南珠是個人精,和我簽的三成通告費,只僅限于那些合同。后期還是二八,等我通告費漲了,我掙一千萬,你金珠能掙四千萬!你不可能動我的臉!
杜杉月胸膛起伏不定一瞬后,突然放松了,不屑的笑了笑,金珠對你太重要了,是你給自己打造女強人的工具,是你傍大款的資格,你不可能舍棄我的。否則在洗手間那會,你不會就這么隨隨便便聽我的,把余懷周直接推了過來!你也不會在醫院里眼睜睜的看著余懷周被打,但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
趙曉倩啟唇,可人是有忍耐極限的,還有絕對不能踩的底線……
趙曉倩眼睛和她近在咫尺,輕輕溫柔道:杜杉月,你是不是忘了,這地是京市,是我的地盤。我本人,出身豪門,合伙人影后南珠。她的丈夫游朝,哪怕只是你口中的三流富商,指甲蓋里漏出個幾千萬,也足夠金珠起死回生。
趙曉倩眼底隱帶鄙夷,不說他們,只說金珠重要的兩個人。一,我趙曉倩,南城有別墅八千萬,京市有套房一千萬,金珠娛樂公司那層樓是全款,價值五個億。二,南珠。她給你排通告的意思你該明白,要把公司做大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也有她。她名下有一明珠園,占地五十余畝,價值十數億。車庫里十三輛車,最便宜的商務一百八十萬,最貴的以前是八千萬的帕加尼,現在是三億的布加迪。
除卻這些,她本身是影后,手握三座國內最高獎杯,一座國外最佳女配,還有一個入了影史的高票房影片。身上代,全球高奢一,國內高奢四,大小代九個,商務價值比不得高曝光率的流量大花,推廣等這一年基本沒做。但她的臉在那放著,只要她愿意曝光,隨便接個次等的代,一天就能給金珠進項五千萬。若是一年不停歇的接綜藝,我金珠在能從一個三流公司,直接躋身二流。向一流進軍。
趙曉倩眼底的鄙夷和不屑濃郁到極點,可你呢爸好酒家暴,母親無用懦弱,弟弟冷眼旁觀,甚至在你爸動手,為了討好他,跟著一起。你就是個生活在京市最底層的垃圾,臭蟲。哪來的臉和資格口口聲聲說我金珠非你不可。
你有這種錯覺,是因為我屢次沒有放棄你嗎杜杉月,我沒放棄的不是你這只骯臟廉價一文不值的臭蟲,是我那些殫精竭慮的日夜,是我朝自己身上潑臟水,卻沒得到回報。我不甘心的是我的付出。
并不是因為你,也不可能是因為你,咱倆,只從出身和現在擁有,便不是一個量級。就你這樣一無所有后無倚靠,生活在底層,只能靠撿垃圾果腹的貨色,就算是倒回二十二年,重新投胎,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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