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但余懷周喜歡的一定會是這個樣子。
因為她驗證過了,沒有人會不喜歡。
余懷周的所做所為,漸漸證明,她定下的性格沒錯。
那么事情突然從向上發展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錯的是她杜杉月。
太著急了。
明明還有近五個月的時間。
杜杉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明白她怎么會想著用爬床懷孕這種低劣的手段。
明明很早之前就確定了,最重要的是真心。
尤其是……
一百四十四天。
他是想帶她回去的,催著她努力,讓她堅持,只是想讓她完成夢想再無遺憾,能沒有牽掛的跟他走。
不碰不是沒有欲望,是珍視,不愿薄待,越真心,越如此。
杜杉月不信男人會這么純情,但……卻質疑不了余懷周。
余懷周所說為她的樁樁件件不是偽造,是真實。
她悔恨到極致,猛烈敲門,哭著求余懷周給她一個機會。
在杜杉月哭到近乎昏厥時,余懷周哽咽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他似一直在門板處,別哭了,你這樣……你這樣我明天要怎么狠下心走。
一瞬后他改口,強硬道:男人對你來說,比夢想對你還重要嗎明天是你邁近夢想至關重要的一天,你就這么糟蹋這個機會嗎你從前說的話,就真的只是謊嗎也真的是我又一次識人不清嗎
杜杉月抓住了話語中的梯子,不是,不是謊,也不是你識人不清!
她一點點冷靜了,回想余懷周說的話。
突然察覺出……不是察覺,是肯定。
余懷周對她還是有不舍和留戀的。
否則不會說再住一晚。
也不會因為她哭而哽咽,像是她的哭泣讓他無法狠心,他對她有心軟。
之前憤怒厭惡甚至到想殺了她的地步,是因為他初戀,他以為他又一次錯付了,也像是被騙了。
為了讓他不認為錯付被騙,杜杉月飛快的確定要變回之前的樣子。
忍下不耐,正能量,不放棄,堅持堅持再堅持。
這樣余懷周看到了。
會相信這樣的她,能堅持陪他度過漫長幾十載。
機會,這是她的機會……能把差點點就到手的一切重新握住的機會。
杜杉月眼睛迸出了光,把眼淚飛快擦干凈,我……我……我不哭了,我回去睡覺,調整好狀態明天去工作。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完成我之前告訴你的夢想。掙錢……對你好,拼盡全力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我從來都沒有騙你,一句都沒有。我會做給你看,向你證明,懷周,你這次沒有識人不清,更沒有被人欺騙,你等我。
門外在午夜一點半,恢復了平靜。
余懷周腦袋輕抵嶄新的門板,閉上的眼睜開,有點疲倦的眉眼一寸寸打量房間。
這房間表面很干凈,在百分之九十五人心里都是干凈的,像是新房。
但在余懷周眼底不是。
角落,縫隙,窗簾上方,處處可見臟污油膩。
仿若是一條條蛆隱藏在暗處。
他視線落至腳下,杜杉月趴過的地方。
胃部不受控制的泛酸干嘔。
克制下后,彎腰手扶膝蓋,抬手把發扒亂,再起身,取出電腦回來背靠新裝的,他感覺最干凈的門板,輸入——芭龍。
芭龍的創始人,是文導爺爺的摯友。
后繼承人和文導小姨成婚。
現任主編,是文導的外甥女,也算是芭龍京市區的老總,決策權大到驚人。
余懷周側目看向開著空調,因為難以忍受味道,也大開的窗戶外,喃喃:所以,你這個笨蛋是知道了嗎
余懷周嘴巴蠕動片刻,把電腦丟在床上,驀地有點委屈了,由委屈衍生的惱怒讓握緊的手背迸出縷縷青筋,聲音卻低低的,什么都知道,在門外一個小時,一眼也不朝我看。沒心肝,沒良心,該死的王八蛋!你他媽該出門被……
話到喉間乍然而至,余懷周沉默許久,像是卸了力,喃喃:關人家什么事,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上趕著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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