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去了物業室,查監控。
昨晚趙曉倩先出去,余懷周后出去。
在外一個小時。
杜杉月當時被虹姐一直念著專心,沒空多想,這會突然疑竇橫生。
監控顯示趙曉倩在連廊,余懷周在門口。
昏暗中看不清余懷周的視線。
但是看得到趙曉倩的。
趙曉倩只朝余懷周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著長達一小時沒再看過。
倆人算是單獨在一個空間,但是沒有交集。
理智告訴杜杉月,她似乎是想多了。
可……
杜杉月在虹姐的電話催促聲中把陰郁和懷疑壓下去,匆匆走了。
余懷周從小區旁邊的樹叢后面走出來,朝杜杉月剛才進去的物業辦公室掃了眼,進去了。
一會后回來,把自己行李全部打包,床品不要了。
看了眼杜杉月住的狹小雜物間,打電話給管家,想讓他來。幾秒后沒說,淺淺深吸口氣,戴上手套和口罩,抬腳進去。
不過一步,又退了出去,壓下干嘔,轉身就走。
萬秀花園的平層比趙曉倩一百四十坪的家大的多,豪華的多,精致的多,漂亮的多。
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余懷周不嫌棄那,還很歡喜,處處瞧著都喜歡。
對這卻依舊嫌棄。
感覺哪哪都寒酸。
但唇角是帶著笑的。
像是獅子閱覽領土般,額首背手傲慢的把這地一一走過,從錢包里抽出一扎鈔票給跟著的管家,小費,主臥不動,剩下兩間鎖上,雜物間整理出來放張床……
余懷周想了想,丟過去一張卡,去置辦點東西,還有……
他回身,臉色冰冷,眉眼微挑。
從貴氣十足有點傲嬌的嬌養大少爺轉瞬像是成熟了十多歲,變成高高在上眉眼冷冽的上位者,聲音跟著沉了數度,接下來爺說的話,記住。
杜杉月忙完回來已經凌晨兩點,打給余懷周沒人接,信息也沒人回。
煩躁不安的心在生疏的打開這高級密碼門后落在了原地。
她視線沒在豪華的房子上流連,落在的是餐桌上。
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一個精致的保溫桶,旁邊是張卡紙,上面就倆字,有別于余懷周之前字的狂放和霸氣,很端正,像是認真寫下的——宵夜。
寥寥倆字,杜杉月歡欣雀躍。
打開后被里面擺放精致,一看就價值不菲且用心的餐點驚艷到了。
克制不住狂喜的原地蹦起。
更大的驚喜卻在后面。
這平層是大三室,有一個房門是關上的,上面掛著——別煩我的牌子,明顯是余懷周的。
剩下兩間,晚宴開始時,管家打來電話,說關于房子以為他們清楚,余先生來了才發現他們不清楚。
他說這套房子是小區最好的,但卻為超低價出租。
原因是有兩間里存放的是上任屋主一些沒拿走的私人物品,他們付了保管費,三年不能擅動。
租這地的都不差錢,所以這房子很難租。
租給金珠后,有提前告知。
關于這點,余先生很不滿,唾罵金珠欺人太甚。
管家怕牽連到自己,打電話給杜杉月說盡了好話,說這件事和金珠是提前說過的,不然那個價格也不可能租。
之前杜杉月問過具體房租是多少。
管家說這是私密,不能泄露。
她是個多疑的性子。
并且一早就看清趙曉倩心腸極軟。
哪怕余懷周字字表明,對趙曉倩沒那個意思。
趙曉倩也狠的徹底。
倆人單獨相處一小時,卻沒交集。
但還是怕。
稍微一點反常,例如想不明白趙曉倩給自己和余懷周租這么好房子的緣由,便會記掛在心里。
只是短短一個小時,她對趙曉倩已經淡下的殺意,騰空而起,濃郁到扭曲的地步。
殺意被管家的電話壓下了。
他還是沒說到底多少錢租的,但和她最開始所想卻可以斷定是不一樣的了。
趙曉倩不是故意給他們租好房子的,而且一定克扣她通告費了。
余懷周甚至因此還當著外人的面唾罵,像是在心疼她。
殺意在瞧見余懷周精心給她準備的宵夜后淡到只剩微末。
在看見不大,甚至還有點簡陋的房間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手在長條衣桿一件件精美沒摘吊牌的輕奢裙子上略過,躺在不大但是軟滑又舒適的床上,眼神迷醉了,喃喃:我終于要徹徹底底的改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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