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游朝不是二流富商。
江淮的淮安集團很氣派,很多人尊著,像是想要搶他公司的代。
但主做的不是車載用品等需要代的小玩意。
而是價值無法估算的技術線,旗下有龐大的乙方靠他富甲一方。
她踏足的是娛樂圈,正兒八經的商業圈不曾真的進去。
在她認知里,有錢的是輝騰。
他們旗下藝人代費是天價。
比她高無數倍。
杜杉月忘了她代費低,是因為她的咖位那會不配,還有便是產品定調因素。
只是不清楚圈層,加上早早有目標,懶得打聽別的,直接篤定藝人無數的輝騰很強。
消息散出去后,輝騰動作不斷。
為了和金珠搶愛寶,聯合人給金珠使絆子,大手筆簽下無數藝人。
讓杜杉月意識到,愛寶資本更高。
從輝騰沒上趕著巴結江淮,也沒找人去江淮公司談過代,卻巴巴的拼了命的搶愛寶。
篤定的不能再篤定。
不從商也沒研究過商,關于產業對標一竅不通的杜杉月,篤定的對也不對。
愛寶和淮安不是一個品類,不在一條賽道,對標的群體,也就是乙方更是天壤之別。
他們沒有辦法放在一起比較。
可愛寶資本很強,杜杉月卻沒有篤定錯。
杜杉月對從商一竅不通,人心算計卻鮮少落于旁人。
她一手算計著金珠無路可走。
自然清楚這個時間節點,虹姐打給她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虹姐所說的有點匪夷所思的陳家想讓她做兒媳婦肯定是真的,還有,這是金珠的轉機,最后一個轉機。
杜杉月在腦海中飛速盤算怎樣能絕了金珠又蹦出來的一條路。
以及……陳家。
陳家對杜杉月有個致命吸引力。
他在京市本土。
金珠巴結它、輝騰巴結它、淮安比不上它。
而她在圈內結交的資本對輝騰和淮安無一不客客氣氣。
之前跟虹姐應酬時,不少飯局中圈外大公司老總,對金珠也客客氣氣。
因為游朝和南珠。
虹姐挺護藝人,沒讓杜杉月和他們過多交流,杜杉月只是個花瓶,連酒都不怎么喝。
對其中等級劃分不太清楚。
她自己的劃分——對金珠客客氣氣的那些很大公司的老總不夠格,金珠不夠格,往上排,底層是游朝,上一格是輝騰,再上是淮安,再往上是陳家,再再往上……
杜杉月看向衣帽間的包,眼神迷醉了,他現在不是從前的他了,很愛很愛我。
她收起那絲猶豫,坐下翹腳,趙曉倩不知道你給我打電話吧。
虹姐舔了舔后槽牙,一字一句反問,也是在質問她怎么敢:你剛才口中說的確定不是趙總,而是趙曉倩三個字嗎
對啊。杜杉月剃了剃指甲,對著燈光看了眼,輕飄的接著說自己的:肯定不知道。她那個人呢,因為有趙家做后盾,哪怕是讓金珠破產,也不可能親手送我坐上陳家兒媳這個一定會高于她的王座。
杜杉月一掃從前的柔弱,但笑聲還是甜的,踢踏著臟兮兮但是懶得洗的腳底板,我同意,本也沒有理由拒絕。畢竟陳家真的太有錢了,擁有你這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臭蟲,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不對,見都沒資格見到的財富。
她說出不在虹姐面前裝的理由,趙曉倩有趙家做退路,可你什么都沒有。人老珠黃,帶著五個靠我賞才能吃上飯的乞丐,還和輝騰鬧成這幅樣子。金珠如果倒閉了,讓我想想你的結局……恩,好像只剩下再回去求騰總,甚至要跪下舔他腳趾甲這一條路了。
杜杉月正兒八經交惡的只一個趙曉倩。
其余的全都是交好。
本沒必要交惡,好好說話能達成目的,惡聲惡語何必呢。
被人喜歡同情不好嗎
但她膨脹了。
她認為余懷周是她的了,陳家又瞧上了她。
她現在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加上一直以來不管和誰交好都很順利,唯獨趙曉倩公司如今的這群人。
她從上次去公司,就對他們埋下了恨意。
其中最厭惡的便是虹姐。
因為和她交集最多。
起初她說趙曉倩的時候,還會不走心帶笑的應著。
后來是帶笑岔開話題。
再后是帶笑打斷。
再再后,沒笑了,直接換人和她對話。
沒說過重話難聽話,也沒在別人面前太不給她面子是真的,而且該護的會護。
但杜杉月心里很不忿。
不明白她哪來的資格,明明靠著她,她帶來的五個乞丐才有飯吃。
她翻來覆去的說了那么多,為什么不跟著她的話走,為什么不和她一起討厭趙曉倩。
為什么不和別人說趙曉倩的不是。
為什么關于趙曉倩的惡評,她明明聽見了,卻不朝耳朵里放。
為什么不喜歡她為什么不同情她的遭遇
杜杉月討厭一切脫離她掌控的人。
再加上他們偏向趙曉倩。
討厭到幾近作嘔。
虹姐她確定是不會被她掌控和掌握的了。
加上篤定金珠倒霉,虹姐這個無處可去和輝騰鬧翻的下場最慘,不管怎樣,都會抓住這最后一次機會。
這個愚蠢沒出息,被個男人騙身無所謂,連錢都沒撈到一分的沒用老女人。
杜杉月是一秒鐘也不想在她面前裝了。
更何況現在是她需要求她杜杉月。
還這個態度,杜杉月很不爽。
她手指輕敲膝蓋,懶洋洋又肆無忌憚,求我。
她啟唇,慢吞吞的趾高氣昂,好好的、認真的求我。
圈子里有個無人說,但只要是藝人便知曉的不能觸碰的雷區。
永遠不要去得罪你的經紀人。
在圈子里待的越久的越不能得罪。
除非你明天起就退圈了。
否則只要還在圈子里混一天,得罪了,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他們多的是拿你撈錢,又磋磨的你痛不欲生的法子。
虹姐是圈內少有的對事不對人。
只要你敬業,簽了你就會對你負責。
哪怕對你無感,以后也沒打算有交集,還想敬而遠之。
依舊不會去想毀你。
可有個前提。
別惹惱了她。
趙曉倩和杜杉月不對付,公司人盡皆知。
虹姐信趙曉倩,她說她壞,不信也會信。
但卻沒打算親自下手毀她,只多是趙曉倩動手,她當沒看見,萬一有點漏洞補一補而已。
如今……
虹姐在電話那端揚起笑,一百個磋磨死杜杉月的念頭壓下去。
很篤定君子報仇,隔幾天不算晚。
能屈能伸的笑笑求:虹姐求你了,好妹妹,幫幫姐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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