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里聽見身后的她有點結巴的和虹姐小聲說話后。
更是連眼皮都不愿再抬。
她做夢也沒想到。
最后讓她一敗涂地,永遠翻不了身的不是余懷周、趙曉倩、南珠等人。
是現在在她眼底,和一團不起眼泥土沒區別的安然。
但這是后話了。
趙曉倩帶人去面試。
虹姐坐后座,一個勁的扯著被她拉來坐后座的安然躺下。
趙曉倩憋了半響,想說你殷勤的太過了,祖宗也沒有這樣伺候的。
沒說出來。
開車去距離這不算遠的選秀場地。
她們金珠被排在最后。
但因為來的早,場中面試了沒走,還沒面試等著的人多的是。
杜杉月名聲大盛,來參加這綜藝,是標準給節目帶熱度的,誰和她湊得近,誰的鏡頭多是公開的事實。
杜杉月被一群來參加選秀的小丫頭圍著結交,恢復了她的人設。
溫柔和順有教養。
趙曉倩被聽聞她和輝騰鬧翻的圍著。
虹姐本想陪著安然。
瞧見節目組有個熟面孔,記著杜杉月的事,讓安然在這別動,急匆匆的過去。
安然沒想,但是這地太吵了,她出來沒戴耳機,app里的對練一個也聽不清。
猶豫了會,給虹姐發了條短信。
朝后面剛才看見的隱秘電梯走。
隱秘電梯被攔了維修的牌子。
安然推開安靜的消防樓梯門。
坐在最下面的臺階,像是孩童學語,輕聲跟著練。
她聲音本體軟的厲害,加上江南本土軟糯拖拉的底子。
連成串的自我介紹,在空蕩且干凈到反常的消防樓梯里漾起了回聲,久久不散。
等安然鼻息微動,聞到煙味時才發現身后不知道何時站了個龐然大物。
他所站的地方在安然上方四五個臺階。
身架本就修長,加上穿著一身黑西服,唇角噙著猩紅色的光點。
從坐著轉身仰望他的安然視角看。
陳啟晟本就壓迫感十足的身影憑空高大了十數倍。
那猩紅光點不是煙頭了。
是野獸猩紅色的眼睛。
安然起身就跑。
不過一步,生理性腿軟跌跪在地。
她臉色煞白,踉蹌爬了幾步,起身去拽消防樓梯的門,肩膀突兀的被拽住。
身子像是飄零的落葉,直接被按砸在門板上。
冰涼的手從肩膀挪移到了脖頸。
掐著安然的手一寸寸收緊。
陳啟晟噙著煙頭貼近她,我是不是說過,你這個婊子賤人,不準再出現在我眼前,否則……
他躬身和她因為驚懼隱約爬上水汽的眼睛對視,似冰涼珠子的字眼,顆顆分明鉆進她耳畔,你會后悔。
安然眼底的水汽濃郁到極點。
她不喜歡哭,從小就不喜歡。
會哭只有三種情況——怕、委屈和陳啟晟故意的。
這會的哭……
陳啟晟冷笑,婊……
安然這會的哭不是怕和委屈,更不是少年陳啟晟蔫壞的故意。
是惱。
她眼底含滿淚水,驚懼到扒著他不斷收攏手掌的手甚至都哆嗦了起來。
話語更是斷斷續續連不成線。
可依舊說出來了,可……不是你……不是你……想見……想見我嗎從看到我……資料的……那一秒起……不。這么多年……你一直、一直,想、見我。
陳啟晟眼底辨不清的黝黑因為安然這句話,突兀變成了惱怒和憤恨的火焰。
安然的話卻還沒完,被趙曉倩無意教導,卻記在了心里,斷斷續續啞聲嘶吼,當年真……真的……是我的……是我的錯嗎
她眼淚滑落,胸膛急速起伏,吼出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真心話,明明是……是你……是你……欺我在先!是你!是你……先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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