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被打開的辦公室門。
唐秋山穿著鄭重,抱著散發膩人香水味道的百合花。
抿唇深吸口氣,我……我心悅你。
趙曉倩唇角勾笑,下次送別的吧。
她補充,別噴香水。
趙曉倩和唐秋山開始了。
見過江淮。
第一天上班的時候,瞧見他車停在辦公樓樓下的停車位上。
他本人坐在駕駛座。
車窗昏暗,但目光因為灼熱的緣故,存在感驚人。
趙曉倩沒理他。
第二次是晚上下班的時候。
趙曉倩開車回明珠園,他在后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看她進明珠園后調轉車頭離開。
反復兩天。
第三天南珠問她唐秋山去了哪。
唐秋山在忙。
他接手電視臺本就沒幾天,臺長人選甚至都沒敲定下來,股價因為她的事,已經跌停。
再不運作,他家的家業就真的被他敗光了。
忙到那天去給趙曉倩送花后,連著兩天都沒露面。
唯一的存在感就是每天兩大束的普通百合花。
沒有噴香水。
有點素。
但和趙曉倩新辦公室簡單的裝修格外配,靜靜躺在花瓶里,甚至能挑起讓人拍張照的念頭。
趙曉倩解釋完。
南珠淺淺出了口氣,追問除了花還有沒有別的。
趙曉倩一邊搖頭,一邊嫻熟的掛斷拉黑又一個趙家七大姑八大姨進來的電話。
掛著掛著,不小心點開一條想刪除的短信。
葛攀紅發來的。
說愿意聽她的,變賣趙家的產業。
可聞著味來的人太精,加上是江淮下手,價格被壓到了極點。
問趙曉倩能不能找江淮求求情,讓他抬抬手,好讓她變賣個高價,末尾對趙曉倩說對不起。
如果只是這些,趙曉倩可能會不聞不問。
但她還加了一句。
——打你的是你爸和你哥,說到底,和我也沒關系不是嗎倩倩,我是你媽啊。
趙曉倩靜看許久。
把短信刪除。
打開筆記本一個文檔發出去。
找出電話打給唐秋山。
我給你發了個郵件,你看一眼,沒問題的話去聯系葛攀紅,把她的產業買下來,我給你聯系人出手,差價足夠你給趙家打出去的款。
唐秋山說好。
趙曉倩等他的下文,結果等來一句吃飯了嗎
她愣了下,說吃過了。
唐秋山問吃了什么。
趙曉倩照實說了。
唐秋山聲音很疲倦,卻很溫柔。
說他中午請人吃飯去了家私房菜。
口味還不錯。
當時在想,有時間一定要帶她來嘗一嘗。
趙曉倩恩了一聲。
唐秋山囑咐她早點睡。
趙曉倩在他要掛電話時追問,你怎么不問我發給你了什么
這話問的有點白癡。
趙曉倩發的肯定是關于葛攀紅的。
她其實真正想問的是——對于我對我媽動手,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你能從我媽和我那次對話里推敲出我爸和我哥打我,那你也應該能推敲出我媽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哪怕是看在十月懷胎的份上,我是不是也不該這么不擇手段。
趙曉倩沒明白說,唐秋山卻懂了。
我信你所有的選擇。
趙曉倩在掛斷電話良久才回神,且笑了笑。
掀眼皮瞧見環胸盯著她的南珠收斂了點,想問就問。
南珠心臟突突亂蹦,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南珠只和唐秋山見過一面。
本就是沒太大交集的人,自然不可能去了解。
開始了解,是趙曉倩和他開始。
唐秋山的資料……一般。
上有兩個姐姐,已經結婚成家,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家庭主婦,全都在老家。
父親去世,母親和他一起住。
很有錢,北邊一個礦區本就是天價。
但他媽又查無此人。
在老家不怎么出面,在京市更是不怎么出面,說明也不過是個尋常的母親。
他本人,尋常本科。
能上資料的戀愛史草草幾段。
校園,青年,成年。
對方不是豪門,也不是富商。
他資料真的尋常,但也沒那么尋常。
就打聽得來,三十多歲,在京市沒吃喝嫖賭的陋習,就已經很罕見了。
更別提他很有做生意的眼光。
性格也不驕不躁,該沉得住氣的時候沉得,不該時果決又大膽。
南珠感覺大體依舊是個尋常男人,問游朝怎么看。
游朝說,尋常本就是不尋常。
這句話是大大的褒義了。
但南珠還是對趙曉倩和唐秋山不看好。
歸根結底的原因是她對他沒有感情,也可以稱是沒有欲望。
沒感情沒欲望的男女在一起,在現在社會很常見。
不過是抱團取暖,消磨時間而已。
如果只是戀愛,南珠樂見其成。
可若是別的。
南珠不贊成,更別提中間還夾著個虎視眈眈的江淮。
南珠在想什么,趙曉倩門清。
她輕輕拋擲手機,告訴南珠實話,我倆沒發展,但快訂婚了。
訂婚這事,趙曉倩只和江淮提過。
他不知道她沒和唐秋山提,去放唐秋山出來時威脅了一嘴。
導致趙曉倩開始的意思歪了。
她說的開始,是指正常男女的處處。
而唐秋山以為的是訂婚。
這倆天倆人只在辦公室見了一面。
唐秋山問趙曉倩能接受的訂婚度是在哪。
意思是簡單點還是隆重點。
當時趙曉倩有點懵,沒回答。
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是昭告天下,還是和他一起回家吃頓飯。
他說他家里人都很簡單,而且一切隨他。
他則隨趙曉倩。
趙曉倩選擇后者。
她當時有多冷淡,唐秋山就有多欣喜若狂。
訂婚這事,就這么草草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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