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穿過因為鳴笛而突然喧鬧起來的大廳,邁出大門。
陳碧云上駕駛座,趙曉倩上副駕駛。
啟動車輛速度快到追出來的江淮只是拍了下車窗就被甩開的地步。
車輛駛出警局大院。
陳碧云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
趙曉倩找出手機想打給南珠。
視線無意識落在后視鏡上。
幾秒后整個身子往后轉。
看什么呢
趙曉倩無意識握緊椅背,車……
好多車。
好多好多車進了警局大院。
不等趙曉倩說完,陳碧云打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隨著車拐彎。
那憑空冒出來的黑壓壓駛進警局的車隊消失不見蹤影。
趙曉倩沒了再開口的機會。
從這地回明珠園有兩條路。
一條是從熱鬧的市中心。
人潮擁擠,車輛攢動。
一條是從郊區的省道上高架。
車多,但是速度快了三倍。
而且下高架便進了游朝掌控的東部地區。
會選哪條一目了然。
趙曉倩在車開上高架后再次打給南珠。
還是關機。
游朝的同樣。
她壓下心里說不清楚的不安,想再打一個。
手機跳進唐秋山的電話。
趙曉倩看了好大會,滑動接了。
趙曉倩這邊因為陳碧云的說話聲有多吵。
唐秋山那邊便有多安靜。
安靜到趙曉倩嘴巴開合數次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唐秋山打破平靜,你還好嗎
還好。
兩廂沉默幾秒后趙曉倩啟唇,我現在有點忙……
唐秋山打斷,那晚你和余懷周在一起。
趙曉倩很多秒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么
余懷周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在回我們家和明珠園的路上反復找你那晚,你和他在一起,是你主動找的他,說想婚前再和他有一次。
唐秋山艱澀道:事后你反悔了,想和他繼續,要把我們的領證取消。
曉倩,是真的嗎
等不來趙曉倩的回應,唐秋山繼續說:這兩天我一直聯系不上你,找人打聽也沒打聽到,但我聽說江北那去了不少人,江淮……在江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話沒說完。
但意思在了。
游朝失聯是大事。
不管是外界還是京市內部,除卻系統人員,誰都查不到。
唐秋山自然也查不到,只能發現江北那有大動作。
趙曉倩突然失聯,江淮在江北,大批人又在江北。
她若是好好的。
除卻這兩天和余懷周廝混在一起。
能有的唯一一個合理解釋只剩下她去江北找出事的江淮了。
可……
趙曉倩抬手扒了瞬發。
心里壓抑的厲害。
即便她說不是和余懷周,是和江淮。
對唐秋山來說,不還是傷害嗎
余懷周是她的前任。
江淮也和她有過一段。
趙曉倩莫名想抽煙,朝前打開手摳找。
冷不丁聽見唐秋山說,你的情緒反撲結束了嗎
他再開口,我們明天能去領證嗎
趙曉倩睫毛輕顫了瞬,翻找煙的手朝里,身子也是。
一瞬后停下,對不起。
唐秋山。趙曉倩垂頭淺淺呼吸口氣,我們……
話沒說完。
砰的一聲巨響。
緊隨其后。
‘茲啦’一聲。
輪胎在地面劃下刺耳的剎車痕跡。
本就前傾身子找煙的趙曉倩來不及反應,被剎車慣性朝前一帶。
額頭狠撞在車摳板上。
手機從掌心滑落而下。
她費力的抬頭,想問陳碧云什么情況。
沒等腦袋轉過去。
猛然發現車窗外橫了一輛車。
車頭微開,冒著濃煙,從旁邊車道橫過來,撞破了欄桿,偏移著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在車窗都擋不住的驚呼聲中。
冒著濃煙的黑色商務車車門猛的被拉開。
五六個外籍黑衣男人魚貫而出。
趙曉倩瞳孔緊縮,張口就喊,車門。
話音落。
嘩啦一聲響。
邁巴赫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車窗被輕輕一劃,碎了。
長臂探進。
下一秒。
車門開。
外籍男人躬身。
只是一下。
安全帶斷裂,趙曉倩被從車里扯了出去,重摔在地。
趙曉倩的腦袋本就因為那一撞發黑。
被扯出來,眼前的世界,突然轉動了起來。
她勉力撐著坐起身,甩了甩發蒙的腦袋。
視線隨著模糊忽遠忽近的聲音移動。
看向靠近她的黑衣大漢。
發出尖叫和疾呼的后方一排排被擠停的車輛人群。
不遠處摔在地上被按住的陳碧云。
她手扶著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想走去陳碧云身邊。
前路牢牢的被攔住。
像是一堵墻,任由她走動多少步,就是不讓她過去半分。
不止,還拿出對講機。
用英文開口,目標人物已就位。
熟悉的狂風突然襲來。
趙曉倩茫然抬頭。
看上空飛近的直升飛機。
不是一架兩架,是無數架。
她喃喃道出腦海中突然鉆入的詞匯,天羅地網。
趙曉倩突然有點想吐,也真的吐了。
扶著膝蓋轉身。
哇的一聲,吐出了大片黃水。
因為這一吐,還是噴射狀的。
本擋在趙曉倩右前方的人避開了。
趙曉倩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按著心臟的位置,吐的幾乎停不下來。
她不止吐,還感覺到了冷。
這冷是從四面八方襲來的。
因為風,越演越烈。
風除卻上方,還有……
跳。
陳碧云聲音模糊鉆入耳中時,趙曉倩同時抬頭。
看向正前方的橋。
眼前的世界依舊在旋轉,可有塊地方不管怎么變還是原樣。
橋下的河。
京市劃分涇渭分明。
以河分東西南北。
正常來說,下了高架橋就是東部了。
游朝的東部。
但其實這條高架橋下的河,已經是東部了。
跳啊!!
陳碧云尖叫的剎那,趙曉倩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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