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可能了。
南珠壓下因為心中涌出狂喜而差點克制不住的唇角。
反手握住趙曉倩的手,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告訴她,結婚了又怎么樣!
在南珠心里,趙曉倩雖然從商,商人該做的事也都會做,更能做。
但她從始至終都不是個壞人。
相反。
還是個道德感極其強烈,心軟又良善的好人。
南珠也是。
不愿意也做不到成為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只要趙曉倩想要,什么狗屁已婚。
南珠通通不在乎。
我這段時間讓陳碧云查了秀蓮。她的名字進保護系統了,余懷周還把和平島的土地所有權轉給了她。
瞧著是情深意重吧。南珠認真道:可自打上次見面后,秀蓮一次也沒再找過余懷周。
還有,你知道上次秀蓮找余懷周是干嘛的嗎
是讓他在線上簽署合同的,這合同是關于境外石油和黃金礦區后二十年的收益轉讓。
余懷周手里那些石油和黃金礦區十年的收益只夠和平島的基本基建,余懷周把剩下二十年的收益無償轉讓給秀蓮了。之前沒簽,是因為秀蓮沒進保護系統,她拿不住。進去了,有人保著了,能拿住了,她急不可耐的就找來明珠園,讓余懷周線上簽字,簽完到現在一個多月了,她沒找過一次余懷周,周中讀大學,和同學聚餐聚會唱歌野營,周末飛去和平島。
他們這樣不是正常的婚姻關系,最起碼倆人之間沒有男女之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倆人私下里可能已經達成協議了,要么是過段時間分開,要么是各玩各的。
趙曉倩一直垂著頭。
南珠瞧不見她神色,重新蹲下,從下朝上盯著她,我仔細分析過,秀蓮今年才二十二,在大學里年齡是大了,可進社會還是個小孩,在紙醉金迷的世界里待久了,加上她智商不低,身上又有大把的金錢,她不可能甘心一輩子守著余懷周這個出軌……
南珠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正色繼續道,這世上男人千千萬,她還太年輕,未來也太漫長,我可以去找她,讓她和余懷周離婚!
趙曉倩始終垂著的睫毛微微顫動一瞬,掀起和南珠對視了。
南珠接著告訴她,秀蓮對余懷周明顯沒感情,余懷周對秀蓮也沒有,否則他不會天天在家里大門不出的伺候你和孩子,別說秀蓮了,就連和平島都不聞不問,你……懂我意思嗎
南珠的意思是秀蓮和余懷周有婚姻。
但這個婚姻不是良性的,她能讓秀蓮和余懷周離婚。
她讓趙曉倩別有心理負擔。
如果還想和余懷周繼續,想要余懷周,就大膽點,去爭。
還反反復復的在告訴趙曉倩。
秀蓮對余懷周無情,余懷周對秀蓮也無意。
他的心依舊在趙曉倩身上,否則不會整日在家里哪都不去,也什么都不管不問。只守著她和孩子。
這個不管不問指的不只是秀蓮,還有和平島。
他豁出命去保護,并且成功保下來的和平島子民。
趙曉倩定定看著南珠瞳孔正中央的自己。
她想告訴南珠。
其實不是你想的這樣。
余懷周不管秀蓮,不問和平島,不是為了我,只是為了孩子。
否則他為什么明知道我生病了,還是很重的病,卻不讓我住院看病,連藥都不讓我吃呢
他和秀蓮私底下可能真的達成了協議,倆人可能也真的是各玩各的。
但他的的確確不愛我了。
從孩子生下來,他從天而降到現在。
每次覺察出來的愛的行為,只是我的胡思亂想而已。
趙曉倩心中徘徊了無數無數的話想說。
卻莫名一句也沒說出來。
好似是因為身后一直有束目光在盯著,牢牢的。
也好似是因為方才淚眼朦朧中瞧見的慌張。
漫長的沉默被孩子突然響起的哭聲打斷。
不等趙曉倩回神。
哭起來不過兩聲的孩子直接懟到了趙曉倩眼前,近到差點碰到趙曉倩的臉。
余懷周硬邦邦的沉著臉,他餓了。
趙曉倩眨眨眼回眸看向南珠想說話。
手臂被扯住的同時,整個人被從原地拉了起來,回家。
余懷周每次帶她出來的借口是餓了隨時吃。
但一次沒讓趙曉倩在外面喂過。
趙曉倩也不可能在外面喂。
她和余懷周回家了。
整個下午。
大平層里除卻孩子偶爾的哼哼,寂靜無聲。
趙曉倩哄孩子而含滿了溫柔的咿咿呀呀消失不見蹤影。
這夜。
趙曉倩翻身背對孩子和地上躺著的余懷周。
無聲的黑夜中響起余懷周的聲音。
南珠今兒和你說什么了聲音冷到像是淬了冰。
趙曉倩沒吱聲,像是睡著了。
沉默持續長達半小時,在趙曉倩真的快睡著時,身邊柔軟的床墊往下輕泄一寸。
下一秒,趙曉倩偏過去的肩膀被按平。
余懷周穿著睡衣,一頭黑發凌亂蓬松到像是炸了毛的獅子。
他緊抿著唇,橫著眼,壓低的聲音不止冷,還狠的厲害,小爺他媽的在問你,南珠今兒和你說什么了!
伴隨著趙曉倩的沉默。
余懷周壓著她肩膀的手收緊,眼底燒起一團憤怒的火苗,他像是從齒縫中吐出字,又說什么再過多久把我趕出京市這種話了是吧
多久三個月兩個月
一直是余懷周在說,趙曉倩一字未發。
破防的,氣笑也是余懷周。
他胸膛急速起伏不斷,突然像是個機關槍一樣不斷吐出話。
你告訴她,少他媽做夢,小爺現在不是身不由己的邊界城城主!名字和她一樣被標了紅!她能做到的,我全都能做到!她做不到的,我也全都能做到!
是!我身上現在是沒錢!但不代表我以后也沒錢!
我為什么會沒錢!那是因為我拿我的錢去買權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嗎那些錢拿出來能活生生砸……砸暈她!能把她整個明珠園砸到地底下!
她憑什么說趕我走就趕我走,她以為她是誰真他媽扛上試試……
一直被余懷周按著,沉默看他不斷叭叭的趙曉倩突然探了腦袋。
很輕很輕的在余懷周唇上吻了一下。
這個吻,落下便分開。
輕眨眼的功夫而已,甚至像是沒出現過。
滿室的碎語卻乍然而止。
不止。
余懷周牢牢按著趙曉倩肩膀的手莫名松開了。
他竭力控制呼吸了。
但臉依舊快速的漲紅。
像是說三天三夜也不會停的嘴巴開合半響,蹦出字,你……
趙曉倩翻身背對他,困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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