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在圍過來。
趙曉倩該帶南珠去沒人的地界。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余懷周能看見她們,但是聽不到她們說話的地方停下了。
回身面對南珠,解氣了嗎
南珠冷笑,差的遠呢,不大卸八塊難解本小姐心頭之恨。
趙曉倩腦中浮現的繁雜散去,嘆了口氣,辛苦了。
南珠撇嘴,我辛苦什么
辛苦你忍這么久。
南珠是個極其圈地盤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只一個余懷周明明已婚還來撩撥她,就足夠南珠惱到把余懷周的腿打斷。
更別提后來還有把她帶去邊界城,差點讓她死了等等等。
就因為她喜歡。
南珠不止沒打斷余懷周的腿,還讓游朝幫了邊界城,也相當于救了余懷周。
甚至還愿意去找秀蓮,讓她和余懷周離婚。
南珠因為心疼她,心里憋了很重很重的一口氣。
趙曉倩拿過她手里的墨鏡給她戴上,待會出去后第一時間聯系虹姐,讓她給你控評,你現在是超級大明星,不能在外面隨便動氣。
趙曉倩對她笑笑,否則你的夢想什么時候能實現。
游朝總覺得他配不上南珠。
可殊不知,南珠的夢想是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他。
在醫院打人這種惡聞,不能流出去。
趙曉倩推了一把南珠,快走吧。
那你呢南珠沒走,也沒理一邊好像認出她熙熙攘攘靠近的人,究竟想要什么
趙曉倩下意識看向來的方向。
余懷周個子高,氣質卓越,哪怕是在圍上來的人堆里,依舊清晰可見。
趙曉倩回過頭,我不知道。
沒想好
趙曉倩恩了一聲,沒給南珠再追問的時間,把她推出人群。
有認出南珠的了,導致人越來越多。
只是剎那,把倆人隔開了。
待看不見南珠影子后,趙曉倩想鉆出人群。
不止有認出南珠的,還有認出她的。
不斷拿著手機攝像頭對著她拍。
趙曉倩沒走去余懷周和孩子身邊,轉身繞路從后門跑了。
七拐八拐甩開人到停車場附近,已經是半小時后。
可車門還是鎖著的。
趙曉倩茫然了好大會,原地蹲下,避開人群等。
等了長達一小時。
趙曉倩抬頭,和推著嬰兒車的余懷周對視了。
她想起身。
因為蹲的時間太長,導致腿有點軟,差點栽下去。
勉強站好后,睫毛顫動了瞬。
再度看向余懷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隱隱感覺余懷周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最起碼不管他對她還有沒有感情。
這段時間,他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摔倒。
不動不扶,不嘗試朝前走,就這么原地站著……看。
趙曉倩斂眉壓下腦中的繁雜,開車門將孩子從嬰兒車里抱進后座。
回程的路上余懷周沒說話。
趙曉倩也是。
整個下午同是。
但又不太一樣。
趙曉倩和往常一樣照顧孩子。
余懷周在家里,但和不在沒區別,一直待在洗滌室。
行行綽綽的煙味,即便洗滌室外風聲大作,依舊從門底朝屋內蔓延。
夜深。
孩子睡了。
趙曉倩開著床頭燈在看書。
聽見開門聲后回頭看過去,我們談談吧。
余懷周洗澡了。
這些日子他洗完澡總是不吹頭。
導致濃密的黑發蓬松到像是一頭毛茸茸的獅子。
今天吹了頭。
漆黑的發有點長了,微微遮蓋住眉眼。
他視線像是落在孩子身上,也像是落在趙曉倩身上。
在趙曉倩坐正,再說一遍后抬腳進來。
他沒開地鋪,在床邊坐下。
將放在趙曉倩身邊的孩子抱到懷里。
一手屈起,在余久安雪白的臉上輕觸了下,談什么
這聲音沒了往日壓抑的暴躁和沒精神的萎靡。
低沉且溫柔。
趙曉倩輕咳了一下莫名干澀的喉嚨,視線從他身上回來,今天南珠告訴我游朝開始啟程回來了。
游朝拿下了境外的貿易和運輸權,他一個人吃不下,需要和國內合作,和國內的談判,他占先手。
境外常年戰亂,導致民生一片空白,成立后勢必要發展。發展中國家貿易和運輸權代表什么,你之前是一城之主,應該比我還清楚,你和南珠的較量,從游朝成功拿下,輸贏便定了。
趙曉倩說結論,孩子的撫養權,你從我這爭不走。
游朝想要境外貿易和運輸權是因為南珠想把余懷周趕出去。
拿下了不止能趕出去,更可以讓游朝的身份扶搖直上九萬里,實現真正的一騎絕塵。
趙曉倩是商人,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給游朝帶來的益處。
游朝和南珠給予她的幫助,她欣然領之,且毫不感覺虧欠。
這種情緒促使她說出‘孩子的撫養權你從我這爭不走’時,絕對又帶了高傲。
可絕對和高傲只存在于這句話。
說完這句話的趙曉倩抿了抿干澀的唇,再抿了抿。
她像是有點緊張的輕吐出口氣,看向余懷周,鄭重開口,南珠今兒會出現在醫院,是我叫來的,因為我想……
她想弄清楚,為什么余懷周給孩子登記的戶籍資料和他身份證上的戶籍不是一個地方。
余懷周和秀蓮的婚姻真的延續到國內了嗎
如果沒有……為什么要撒謊。
如果真的延續了……
趙曉倩想問余懷周,你是不是有必須要和秀蓮延續婚姻的隱情,延續婚姻并不是你自愿的吧。
她還想問余懷周。
你應該……大概……好像……還是對我有感情的吧。
之前種種不論。
只說不讓我住院,不給我吃藥。
應該不是為了孩子,而是為了讓我為了孩子。
這樣你就有理由繼續綁著我在你身邊。
還有……你怕南珠知道我生病了,強硬把我從你身邊帶走,強硬到甚至把孩子給你也無妨。
趙曉倩真正想問余懷周的是。
你是不是還對我有男女之情。
哪怕只是一點點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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