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順也是個大塊頭兇悍的大隊長,在這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所以,一般小知青到了他手里,都能被整得服服帖帖的,正因為如此,鄉里才把幾個成分不好又是刺兒頭的年輕人給送了來,他這一嗓門,大家都趕緊回自己的位置上埋頭吃飯去了,也沒有人去多管王強。江暖回了宿舍,她打開上了鎖的柜子,取出麥乳精罐子,挖出滿滿一大勺子,泡上,甜甜的味道,配上食堂打來的黃面饅頭,她吃的美滋滋的。江暖知道,外面傳她總是吃零嘴,嬌氣,都是江云的杰作,而真正的原因,是她從小就低血糖,每天早上都得吃甜食才不會容易眩暈。喝完麥乳精,江暖剛把罐子放回去,就看到柜子里有一個小盒子,也上了鎖。手鐲這是爺爺給的,據說小時候她身體孱弱,爺爺從外面打戰回來,路過寺廟的時候被贈與的鐲子,看成色也就一般般,水頭不是很好。但是,江暖記得,前世,江云許多次暗示要她的鐲子,其實,她不是不給,當初她因為霍建澤的事情,和爺爺早就鬧翻了,她想摘了這鐲子的。但是,這鐲子好像長在她手腕上一樣,任由她如何敲,如何往外面褪,都脫不下來,由此,她便作罷,反正,這鐲子也不礙事兒。江云告訴她,這鐲子,在她一次被設計的意外之中,竟然綻放光芒,讓原本要將她撞死在馬路邊的司機,突然就調轉了車頭,撞上了樹。這時候,她才知道,這鐲子,為她擋了不少的災,江云和方博洋早就對她一次次的下手了,只不過,他們都沒有成功而已。所以,江云和方博洋在篡改她的遺囑的時候,也來強行搶奪她的鐲子。在憤怒之際,江暖的手敲到了病床護欄,鐲子碎裂,她用碎片扎向了這兩個畜生……拿起鐲子,江暖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但愿,你依舊可以為我帶來好運。
江暖撫摸著鐲子,念叨著:也要為霍建澤帶來好運!
宿舍的門被推開,宿舍里的另一個女孩走進來,江暖記得,她叫黃亞楠,短發,像個男孩子,脾氣暴躁,平時看不慣江暖嬌氣,更看不慣江云,和她們倆幾乎不說話。黃亞楠進門收拾床鋪,江云后面進來,她看到江暖懷里抱著麥乳精的罐子,立刻便忘記了江暖的變化,她立刻湊上前來,道:姐,快給我挖兩勺,食堂的粥像是昨晚的剩飯,酸溜溜的,一股子餿味兒,就算你把我的粥打翻了也沒事,我反正不愛喝!
平時這種時候,江暖都會大大咧咧的給江云挖上兩勺,從小到大這些東西她就沒缺過,江云想蹭,她也不在乎。但是,今兒,她卻不同,只見江暖看都沒有看身邊伸過來的茶缸子,她直接將罐子放進柜子,啪嗒一聲,鎖上,鑰匙掛在了脖子上。……江云愣住了。嘖嘖,一邊背后嚼舌根,一邊人前討吃喝,臉都不要的!
黃亞楠冷嗤一聲,走過去的時候,撞了一下江云,把江云撞的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看著滿臉嫌棄的黃亞楠和冷漠中透著一股子憎恨意味的江暖,江云的臉更是通紅一片,半晌,她終于憋不住,哇的一聲,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黃亞楠眉頭擰了擰,拿了護袖邊套胳膊上邊往外走,道:走了,上工去!
江暖側頭看著這女孩,她知道黃亞楠在對她說話,她笑了笑,清脆的答應了一聲:哎,來了!
江暖跟著黃亞楠一起下了玉米地,知青們呼啦啦的都來了,大家看到江暖,紛紛走去了別的片區。江暖挑了挑眉頭,看向黃亞楠,道:我動作慢,要不,你去別處
少廢話,你跟著我就行了。
黃亞楠淡淡說了一句,隨后動作麻利的開始掰玉米。江暖挑眉一笑,隨后也跟著黃亞楠一起開始掰起了玉米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