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握緊拳頭,四目相對,她很像問明白,不能問,也試探幾句。
但她不傻,長在豪門,跟著陸氏兩父子見過太多不能挑明的場面。
包括她自己,陸母多次探問她,她明明迫切想坦白,最終都沉默。
江夏繞過陸靳霆,一步步走過林嫻姿。
擦肩而過的瞬間,連盈盈從林嫻姿懷里露出一雙眼,冰冷,漆黑。
江夏沒看到敵意,脊背卻發冷。
視線再觸碰,連盈盈又埋入林嫻姿懷里,悶聲撒嬌,“媽媽,我現在就能跟你回家嗎?”
林嫻姿一不發,抬手摸了她頭發。
江夏身后緊跟陸靳霆,林嫻姿仿佛沉浸在骨肉團圓中,抽不出多余的時間,與他寒暄,維持禮貌。
江夏出了化驗所,香江地皮金貴,建筑容積率高,化驗所院墻外高樓大廈見縫插針。
燦爛日光從微小的間隙中灑下一兩絲。
蕭達開車過來,江夏有些無力打開門,坐上副駕。
蕭達剛繞過車頭,來不及打開后車門,一時頓在那兒,窺視陸靳霆的臉色。
男人望著副駕車窗,玻璃貼了防窺膜,一團小小模糊的暗影,嗓音聽不出情緒,“機票改簽最近的航班,不用回酒店,直接去機場。”
蕭達愣住,他拉開后車門,透過副駕駛座位椅的縫隙,僅看見江夏放在腿上的手,無聲緊握。
沒有反對,也不反抗,是堅定又劃開一道天塹,高筑起圍墻。
其實,調換樣本被發現,蕭達就有預感,兩人恐怕要倒退回冰島原點。
江夏最想要離開,且離開后絕不會再見陸靳霆。陸靳霆也最清楚這點,香江于他,是偌大懸于眼前,不復相見的倒計時。
是他死穴。
…………………………
連盈盈認親成功,陪同林嫻姿送莫實甫回養和。
醫生檢查完莫實甫情況,囑咐病情,“莫老先生病情剛得到控制,以臥床靜養為主,還是不要挪動,經受刺激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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