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剛皺起眉頭,就感覺到周時安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閃電一般地拿了下去。
人也快速往程念初那邊走過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他倆,林央站在原地沒動。
很快,程念初的聲音傳了過來,就這么把她撇下,不怕她傷心啊!
周時安并沒有回答她這句話,而是問,怎么在這里
程念初瞥了一眼他手上提著的兩個購物袋子,哼了聲,說,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周時安,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念初,我管你什么意思!
她的隨心所欲,周時安一向縱容。
所以聽到她這么說,他的面容看起來反而比剛剛還要溫柔,再次開口時的語氣,也溫潤一些,一個人不要到處跑,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也應該好好聽我一次。
真是多有耐心。
聽著他們的對話,林央忍不住感慨。
而她的心里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酸澀,又好像不是,反正攪得她很不舒服,心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透不過氣。
程念初沒說話。
但是卻趁周時安一個沒注意,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東西。
然后沖著他笑了笑,挑釁一般地說道,我要是將這些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你會不會生氣呢
這時,周時安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別樣的神色。
他的下頜緊繃著,眉峰攏了攏,在女人那近乎逼迫的目光下,薄唇動了動,不會…
沒有溫度的話語使得程念初的嘴角揚了起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與之相反的是,站在周時安身后的林央。
她的臉刷地白了起來,心臟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猝不及防地捅進去一樣。
鮮血淋漓,痛得她快窒息。
程念初終于把注意力轉到她這邊。
她的視線越過周時安,落在林央身上。
見她面色慘白,看起來怪可憐的,她的眸子瞇了瞇,隨之斂起笑容,沖她道,林央,你聽聽看,你的丈夫就是這么縱容我的,以前是,現在也是。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男人,你怎么就偏偏蠢到非要待在他身邊,哼,像你這種女人,犯賤到不值得可憐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話語卻十分犀利。
林央霎時間無以對。
畢竟,人家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
她的唇抿得緊緊的,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周時安并未轉身看她,而是對程念初說,鬧夠了沒
程念初聞,挑眉,怎么你也學秦嚴,準備來個日久生情。不舍得我這么對她心疼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聽起來終于有些咄咄逼人。
周時安拿她沒辦法,只好放軟聲音,不是你想的那樣。
程念初,那是哪樣
周時安,要離婚了,總得給她點補償。
說完,他伸手,繼續道,你手上的東西,就是我對她的補償,畢竟是我把她害到失去生育能力的。
林央聽到這話,整個身體晃動了一下,人往后踉蹌兩步。
周時安怎么可以如此氣定神閑地將她的隱私說出來。
而且,原來他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那個孩子沒了,她以后無法懷孕了,都是因為他把她推進狼窩里造成的。
這么大的傷害,他卻說得輕飄飄的。
那語氣比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還要無所謂。
林央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但是她知道,一定很難看。
她不想繼續被他們當小丑一樣拿來做話題,什么都沒說便轉身邁開步伐往另外的方向離開了。
她剛走幾步,身后就傳來程念初的聲音,人走了,還不去追
周時安,不用。
東西呢
扔了!
林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進的出租車,她的心緒是恍惚的。
好在她沒忘跟司機說去哪里。
報出地址后,她像是失去力氣一般,背看著坐椅,閉上眼睛,任由那不受控制的淚水往下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