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手機qq上不能接收圖片,阮眠去了二樓書房,用了下家里的電腦,接收照片的過程,李執發來一條消息。
李執:照片我能發空間嗎?
李執喜歡攝影,他的空間里有很多他拍的照片,阮眠沒拒絕,之后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李執:回頭給你結模特費,還有事先下了。
阮眠:不用麻煩,你先忙吧。
李執:自動回復嗯。
阮眠看著屏幕上的自動回復笑了聲,點著鼠標關掉了頁面。
晚上吃過飯,阮眠去書房查資料,順便把qq掛在電腦上,查完資料刷了下空間動態,看到了李執在一個小時前發出來的一組圖。
九張圖全都是人像。
男女老少,人間百態。
她順著往下看,在底下點贊一欄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
阮眠瞬間覺得自己心跳都抖了一下,她握著鼠標點了下頭像,進入了陳屹的空間。
陳屹不常發動態,最近一條還是三個月前的,他分享了一張照片,是一只橘貓。
共同入鏡的還有右上角的一只手,手指紋理清晰,骨節分明,食指靠近虎口處那一側有一顆小痣。
阮眠認出那是陳屹的手,當時就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這會兒,她像往常一樣,從頭至尾瀏覽了一遍,離開的時候習慣性的刪掉了訪客記錄。
做完這一切,阮眠正準備退出qq,孟星闌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明天幾點從家里出發。
阮眠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感受,之前答應下來,不過是因為當時被各種情緒困擾,沒法做出正確的決定。
她想了會,給孟星闌回了消息,說自己臨時有事不去了。
她不能這么卑鄙,在所有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以這樣不磊落的方式去見那個女生。
后來,阮眠從孟星闌那里得知,那天的約會最終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雪被迫取消了。
而陳屹不知道和盛歡又達成了什么條件,她沒有再來過一班,早餐和奶茶也沒有再送過。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沒多久,期末考試如期而至,阮眠上一次月考進步了很多,這一次在第三考場,而陳屹依舊是雷打不動的第一考場。
考試那天,平城依舊下著大雪,一路上走過來全是五顏六色的傘,為這白茫茫的雪天平添幾抹艷色。
最后一場英語考試結束,一班的學生要回教室開班會和拿寒假作業,阮眠和班上同個考場的同學一塊回的教室。
班里,周海正在指揮幾個男生過去搬作業和試卷,教室里剛考完試,桌子椅子亂成一團。
阮眠被孟星闌拉著坐到她那里,陳屹和江讓當時就站在旁邊,周圍全是人,她只聽得見他的聲音。
“今年不在平城。”
陳屹說。
江讓靠著桌子,“去你外公那兒?”
陳屹“嗯”了聲,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別的同學過來,淡聲說:“估計過完年回來。”
“行吧,還想找你玩呢。”
陳屹覷他一眼,“你爸今年過年該回來了吧?”
“是吧……”江讓“操”了聲,“玩個錘子,他回來我能出門都算走運了。”
陳屹哂笑,側彎著腰勾起要掉下來的書包放到桌上,羽絨服的帽檐從女生腦袋上輕輕擦了過去。
他沒注意到,她整個人在那一瞬間都繃緊了。
周海發完作業和試卷,又老生常談的交代了幾句假期安全問題,最后笑著道:“祝大家新年快樂。”
底下亂哄哄應著聲:“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老周笑呵呵的:“行,等你們回來拿成績單那天,我給你們一人準備一個紅包。”
有男生接了句:“屁啊,老周,拿了成績單我們還有啥心情要紅包,能回去過個安穩年都不錯了。”
興許是假期將近,又臨近新年,直到班會結束,班里的氣氛始終鬧騰騰的。
臨走前,孟星闌和阮眠約了過兩天出來逛街,“這次你可不許再放我鴿子了。”
阮眠笑了一下,“好,不會的。”
孟星闌朝她眨了下眼睛,“那我先去找梁熠然了,回頭qq聯系。”
“好。”
班里陸陸續續開始走人,阮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從教室后面走了出去,一路上全是熱鬧聲。
走到一樓大廳,她旁邊冷不丁竄出來一道聲音:“之前給你的書單還有多少沒看完?”
阮眠被嚇了一跳,抱在懷里的書全掉在地上,好在當時沒走出去,大廳全是大理石地磚,書頁只是沾上了少許污漬。
陳屹把書包挎到肩上,彎腰幫她撿了一半,“抱歉。”
“沒關系。”
阮眠擦掉封面的臟漬,重新攏到一起,“是我走路沒注意。”
他從口袋里翻出紙巾遞過去,又問了一句,“我之前給你的書單你看了多少了?”
“看了……”
“陳屹!”
阮眠才剛開口,旁邊同時傳來的一道更響亮的聲音蓋過了她的聲音。
她偏頭往后看。
是盛歡。
女生穿著牛仔褂和短裙,化著漂亮的妝,站在那里笑得瀲滟動人。
陳屹也看見她了,眉宇間有一瞬間的煩躁閃過,但他還是和阮眠說:“你先回去吧,晚一點我在qq上找你。”
阮眠呼吸一窒,忍著一瞬間涌上來的鼻酸說:“好。”
陳屹點點頭,轉身往那邊走。
阮眠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叫了聲:“陳屹。”
男生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她,“怎么了?”
阮眠朝他笑了下,幾乎要哭出來,“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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