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
紀遇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衣服已經被完全褪去,沒有一絲聲息。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此時,刀尖正對準紀遇的胸口。
他剛要開始解剖忽然,紀遇猛地睜開眼睛,哈嘍。
啊啊!男子嚇得魂不附體,以為詐尸了,手里的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頭要逃,紀遇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了他,抬起手在他后腦勺劈了一下。
男子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紀遇蹲了下來,將他的衣服扒了穿在身上。
接著,她伸了個懶腰,松了松自己的關節,發出嘎嘎的響聲,打了個哆嗦,凍死我了。
解剖室外的走廊,昏暗狹長,紀遇靜悄悄地推開門,踏出房間。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伴隨著腳下地板的輕微摩擦聲。
她的腦海里閃現出孫柔給她畫的簡陋地圖,那些路徑、轉角、出口全都模糊。
剛走出解剖室沒多久,忽然,眼前迎面而來幾個黑衣人。
對方大吼道:她還活著!快抓住她!通知翟先生!
紀遇立刻轉身,飛奔向走廊的另一端。
身后傳來了混亂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呼叫聲。
在走廊c區域!快封鎖其他出口!
紀遇靠著地圖的印象,朝著幾個隱秘的岔路口迅速拐了幾次。
每一次轉彎,她都能聽見追捕的聲音愈發靠近,她的心跳開始與黑衣人的腳步聲同步,像戰鼓般在耳邊轟鳴。
拐進一條狹窄的通道后,她迅速俯身穿過一道暗門,這是通向通風管道的出口。
她爬了進去,狹小的空間迫使她壓低身體,用肘部和膝蓋支撐著,忍著疼痛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中緩慢移動。
雖然她的動作極為小心,但金屬摩擦的聲音依舊不可避免地發出輕響。
檢查所有通道!她肯定躲在附近!
這時,管道外響起了翟仲廷冷冷的聲音:封鎖所有的出口,我要親自抓她。
紀遇稍稍加快了動作,順著管道盡頭的出口跳了下來,然而,剛站穩,身后便傳來了腳步聲。
在那里!一個手下大聲喊道。
紀遇迅速反應過來,一腳踢翻旁邊的推車,擋住他們的視線,隨后趁亂竄入旁邊的暗房。
她從旁邊的桌上抓起幾根工具,將它們抵在門口,暫時阻止了對方進入,接著,她將目光投向另一側的墻壁,發現那里有個通風口,迅速爬上墻邊的柜子,擰開通風口的蓋子,鉆了進去。
翟仲廷冷酷的聲音,通過音響系統回蕩在整個地下室:你以為你逃得掉嗎整個地下室都被封鎖,連老鼠都別想爬出去。
紀遇咬著牙,低聲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謝提醒,可我不是老鼠。
她繼續在狹窄的管道中穿行。
幾分鐘后,紀遇在一條岔路口停了下來。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汗,準備繼續前進。
可是,腳下的管道突然震動了一下,接著傳來了翟仲廷的低語:紀遇,你在通風管道里吧跑得夠快,不過,前面沒有路了,我勸你回頭,還能多逃一會兒。
紀遇心頭一沉,繼續往前爬。
終于,管道的盡頭出現在眼前,可是正如翟仲廷所說,前面是一道鐵柵欄,出不去了。
煩死了。紀遇小聲嘟囔。
她試圖尋找其他出路時,管道外的金屬閘門猛地被打開。
紀遇別無選擇,只能退回到管道的另一端,跳回地面。
這時,紀遇察覺到腳下有一扇暗門。
她立刻將暗門打開,縱身躍下,瞬間跌入了一個空曠的房間。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實驗室,有很多房間,空氣中彌漫著化學品的味道。
桌子上也放了許多器皿和化學品。
紀遇迅速跑到桌前,拿起瓶瓶罐罐開始勾兌。
很快她兌了一瓶液體放在玻璃瓶中,用木塞封住口。
她快速環顧四周,就在她打算從另一扇門離開時,門卻緩緩被推開。
紀遇立刻將罐子藏進白大褂內兜的口袋里。
翟仲廷站在門口,嘴角帶著殘酷的笑容,像一只貓終于捉住了它的獵物。
我還以為你能再躲久一點,他輕聲說道,眼神里充滿了玩味與譏諷,不過,游戲到此為止。
紀遇警惕地后退了幾步。
翟仲廷將門關上,獨自一人面對紀遇,他不慌不忙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淡淡一笑,你分明斷氣了,為什么沒死
紀遇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會把我的生存秘訣告訴你
哈哈哈。翟仲廷都要爽朗地笑了起來,真有意思,看來這一次我要把你肢解,讓你死透。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機大小的掃描儀,在手里掂了點,你的東西還在我這呢。
紀遇:那你打算還給我嗎
翟仲廷:不還。
紀遇撇撇嘴,那你還拿出來干什么。
挑釁你,這是我的戰利品。
紀遇站在距離他大約十米的地方,中間隔著一張長桌。
她也拉了椅子坐了下來。
翟仲廷,那在你殺我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誰
翟仲廷挑了挑眉梢,淡淡道:我不知道。
紀遇狐疑:你說什么
我沒見過他,他給了我科技,只要他不聯系我,我沒辦法主動聯系他。
紀遇:那你總該知道他是男是女吧。
翟仲廷:不知道。
紀遇,你自己都不知道在為誰做事
你錯了。翟仲廷打斷她的話,他在幫我重建這個世界,不是我在幫他做事。
紀遇:有沒有可能他在利用你,只是說的好聽而已。
他說的從來都不好聽,他直白的告訴我,他在利用我。不過我也在利用他。
紀遇:那你知道他的目的嗎他肯定想從你身上撈好處吧。
我不在乎他要什么好處,只要能夠達成我的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
聽到不擇手段這四個字,紀遇微迷著眸子冷聲說道:包括你老婆,她還懷著你孩子呢,你殺的挺隨意啊。
沒錯,他是我老婆,一個為了制裁我,故意接近我的臥底,一個滿口正義道德的蠢貨。
說到這,翟仲廷突然諷刺地道:我對這種滿嘴正義道德的人充滿厭惡,他們高高在上地說漂亮話,要求那些受苦難的人必須要善良,動不動就說這個世界有人更慘卻很善良,來諷刺那些墮入地獄的人。對于那些正在承受苦難的人來說,這種話簡直就是作惡加速器。
紀遇:可是你依然娶了她,有沒有一種可能,在某些程度上你是認可她的,要不然你當初怎么會愛上她
你說的沒錯。翟仲廷雙腿交疊,往后靠去,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我錯了,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敗筆,想到我愛過她,我就反胃。
紀遇:……
翟仲廷冷聲說:紀遇,這個世界沒有善,全都是虛偽的面具,惡心透了,人們只看正義牌坊,卻無視牌坊下面的骯臟,不是嗎
紀遇立刻反駁,這個世界當然有善,很多人的善良是你想象不到的,勸人向善并沒有錯,只看惡,是不理智的。
翟仲廷冷笑,忽略了這個社會的骯臟不公,以及背后的苦難,膚淺的勸人向善,除非有本事讓每個人都善,或者改變這個社會,我還能敬幾分。否則的這種偽君子就是打著道德善良的旗號在害人,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表面好話說盡,背地里壞事做絕,真是令人作嘔。
紀遇:但是你也學會了他們那副作派,不是嗎你把自己偽裝成慈善家,好丈夫,結果背地里想摧毀這個世界。
他坦然承認,沒錯,我跟那幫偽君子學的。瞧瞧那些巨嬰白癡們,被我騙得團團轉。我又當又立,把他們當豬耍,他們卻吹捧我。道德是一個完美的工具,我用的很順手。為什么老子和莊子要反仁義道德,他們反的就是我這種人,我很榮幸。
紀遇:看來你也讀過道德經和南華經。
翟仲廷:百家爭鳴,每一個流派我都讀了個遍。尤其是法家馭民五術,弱民、貧民、疲民、辱民、愚民。這個世界太多偽君子。
紀遇:你對那些偽君子的批判,不能說沒道理,但是,這并不能減輕你的罪惡,這是兩回事。
翟仲廷:我并沒有要為自己減輕罪惡,也沒有為自己的惡找借口,我就是天生的壞種,垃圾。像我這種想要做壞事的人,不會因為道德批判而不做壞事,恰恰會利用道德來偽裝,造成更大的毀滅,這種又當又立的操作從古至今被無數人實驗,非常成功,我用著很順手。
紀遇:即便人類一時會走彎路,偽君子能得到短暫的成功,可終究人們會意識到問題的所在,會走向正道。
翟仲廷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何為正道勝者為王。殺一個人是罪犯,可是打著各種主義的旗號,殺1000萬人,會被奉為偉大。所謂的正義道德,只不過是當代社會所需的一種秩序,誰掌握了秩序,誰就掌握了正義,人們可以根據需要隨時改變三觀,來順應自己的認知。紀遇,這世上絕大部分人是蠢貨,容易被洗腦、煽動。
紀遇:你的邏輯很極端。
翟仲廷:邏輯用邏輯思考并不意味著絕對的正確,因為只要能順應自己的認知,他們可以搞出無數奇怪的邏輯,而忽略客觀事實,我的生存法則從來不靠邏輯。
紀遇扯了扯嘴角,是嗎那你的生存法則靠什么
翟仲廷譏誚道:我的生存法則,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每一個人。你的父母會虐待你、老師會性侵你、同學會霸凌你、妻子會背叛你、隊友會拋棄你、朋友會欺騙你、寵物會咬你、醫生會算計你,即便是陌生人也會對你產生最大的惡意。這些傷害你,背叛你,欺騙你的人,并沒有苦衷,他們以剝奪你的信任和希望為榮,只為滿足他們心理的快感。即便那些高喊正義的人士,也都散發著虛偽的惡臭,他們口口聲聲宣揚善良與正直,但實際上這些人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廉價的道德表演,只是為了自我滿足和社會認可,人們也往往被虛偽的表象欺騙。你看我裝得多像,慈善家,好丈夫,那幫膚淺的白癡都信了,上趕著給我送錢。
紀遇無話可說。
他出生于不幸,成長于極端,這樣的人,是沒有辦法跟他講道理,他已經扭曲了,眼里只有惡。
紀遇,你是那種我最瞧不起的正義人士嗎
聽著翟仲廷癲狂的聲音,紀遇目光沉了沉,隨后開口,那些破壞力最大的,往往是自詡正義的人,他們打著正義的名義,屠戮生命,只為滿足他們腦子里癲狂的理念,這種瘋狂被他們視為絕對的正確,不容置疑,所以無數生命鑄成累累白骨,送他們坐上王座。正義這種抽象的概念,很容易被人利用,引發更大的災難。所以,我不認為自己正義,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守護我在意的東西。
哈哈哈。翟仲廷笑了起來,這個世上沒有正義,所謂的正義,只不過是固有的秩序,我要做的就是摧毀的秩序,建立屬于我的秩序。
紀遇:你可以定義正義和秩序,你所說的正義表演,的確普遍存在,甚至比惡本身還要惡劣,否則這世上就不會有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以及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這種話。可見人類厭惡道德綁架,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不公。可同時,許多人又對別人有極高的道德要求,所以,人類是雙標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真正的正義,即便很少,但依然存在,就是有人愿意去無條件幫助別人,共情別人。
翟仲廷:他們共情的原因在哪里因為如果他們今天不幫助一個弱者,那么有一天他們被迫害,就沒人能幫助他們,所以追根到底,他們也是為了自己,這又算什幺正義呢
紀遇:……
翟仲廷:怎么不說話了
紀遇冷漠道:因為你在抬杠,既然你否定了人性的善,那我們的爭論是沒有意義的。
是沒有意義,還是怕你怕我撕碎你對人類美好的幻想,會讓你產生懷疑。人類會吃人。最后五個字,他的語氣毛骨悚然。
紀遇: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改變我的價值觀嗎我會堅持我所做的事情,我所看到的人類的惡,比你看的還要多,你撕碎不了,否則我也太差勁了。
翟仲廷從懷中掏出了煙點燃,猛抽了一口,吐著朦朧的煙霧,紀遇,你對正義的定義是什么鋤強扶弱,懲惡揚善
紀遇:不管我怎么定義,總之,我跟你的定義肯定不一樣。
翟仲廷的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仿佛在享受某種痛苦的回憶,當一個人受盡了無數苦難在泥沼里苦苦掙扎;當一個人受盡了欺凌和白眼,承受了這個世界上對他所有的惡意;當一個人把僅有的一點人性·交付出去后,卻遭到了殘忍的背叛;當一個人夜里渾身是傷,獨自躺在地上,血淋淋地望著那茭白的月光,而周圍的人卻在自己溫暖的房子里歡歌笑語,歌舞升平。
他的語氣出奇的輕柔,甚至帶著些許玩味的愉悅,仿佛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他偶爾會頓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給自己加深某種快感。
然后,這個人被指著鼻子唾罵,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道貌岸然的教訓。無論你承受了多少的苦難,你都必須要善良與正直!你過去的苦難和折磨,不是你成為壞人的理由!天下比你更慘的多了去,怎么人家那么善良!
說到最殘忍的部分時,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瘋狂,嘴角的笑容加深,沉浸在自己構建的黑暗世界里,享受著那種扭曲的快感,語氣平靜且夾雜著一股變態的亢奮。
這個人了聽完這句完美的正能量之,仔細思考后,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話沒錯,慘源于善。命苦不能怪父母,點背不能怪社會,善良正直是累贅。所以,他要報復全人類。因為,他是天生的敗類。然后,惡就誕生了。
紀遇:這敗類就是你,對嗎
沒錯。所有人都諷刺我是雜種,我的妻子也因為這個而厭棄我,他們說的對,我就是雜種,雜種都是沒有人性的垃圾。翟仲廷的眼神在陰影中閃爍著,像捕捉到獵物的猛獸般,低聲笑了起來,我不是因為苦難才走上絕路,我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活在絕路里。
紀遇冷淡道: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給你一個溫暖的擁抱嗎
翟仲廷搖了搖手指:不不不,我想讓你審判我,唾棄我。
紀遇的表情冷峻而堅定,沒有憤怒,也沒有動搖,我不負責審判你,唾棄你,你也知道這些沒有用,只會讓你更加瘋狂地對待這個世界。所以,我只負責阻止你。
她不會掉進翟仲廷給她制造的情緒陷進,變得歇斯底里,亂了章法。
你如何阻止我翟仲廷指尖夾著煙,最后抽了一口,隨意扔在地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你現在是我案板上的肉,我要把你碾碎,防止你再驚喜返場。
他從腰間拔出槍,對準她。
紀遇,多謝你陪我聊天,我會讓你死的很痛快,這是我給你的報答。
他的手指叩動扳機。
千鈞一發之際,紀遇瞬間掀開眼前的桌子。
接著,傳來咚的巨響聲!
砰砰砰!
幾枚子彈打在了桌子上。
翟仲廷皺起眉頭。
這桌子是沉重的實心金屬做的,需要幾個男人才能抬得動。
紀遇像一只小白鼠,嗖的一下竄得沒影了。
翟仲廷笑出了聲,紀遇,你可真行。
紀遇躲在陰暗的走廊里,呼吸急促但小心翼翼。
子彈打在桌子上時的金屬回響還在她耳邊回蕩。
她迅速鉆進了通道的陰影中,腳步輕盈而迅捷,就像一只敏捷的獵物在逃避捕獵者。
翟仲廷依然在她身后,步步緊逼。
他沒有急于追趕,反而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他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聲音回蕩在走廊中,帶著一股病態的歡愉,紀遇,藏好了,別讓我找到,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痛苦。
紀遇繞過了幾個轉角,她的腦海里回想起孫柔之前給她畫的地下室大致地圖。
這個地方像一個迷宮,她必須找到出口。
翟仲廷的手下已經開始封鎖所有的通道,她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監視著她的每一步。
她躲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身后是死胡同,沒有其他出口,房間里堆滿了一些廢棄的設備和散落的零件。
紀遇握緊懷中的玻璃瓶。
紀遇。翟仲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知道她就在附近,我看見你了,我來嘍。
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興奮。
紀遇屏住呼吸,雙眼警覺地注視著門。
門外傳來咔噠一聲,門鎖被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房門緩緩被推開,翟仲廷的身影映入了她的視線。
千鈞一發之際,紀遇立刻將懷中的玻璃瓶拿出,將你的面的液體往他臉上狠狠一潑。
頃刻之間,翟仲廷的臉上傳來一股劇烈的灼燙,啊!
他嘶吼著,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一陣陣煙霧從他臉上蒸騰,他連連后退。
紀遇一腳踹了過去,去你大爺的!
翟仲廷猛烈地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他的臉部已經被腐蝕的完全毀容。
紀遇沖過去將他懷中的掃描儀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打開。
地下建筑的封鎖系統,已經了所有屏蔽信號,她無法傳達消息。
紀遇握緊掃描儀,這時,她迅速運轉大腦。
掃描儀雖然不能直接破解封鎖,可是能通過一些外圍方式收集和分析環境中的數據。
她決定另辟蹊徑,找出封鎖系統的薄弱環節。
她躲藏在角落,啟動掃描儀,開始低頻掃描。
屏幕上閃爍出地下室結構的三維圖像,密集的線路和監控設備一一呈現。
紀遇的思路清晰起來。
封鎖系統的屏蔽范圍并不是絕對的,監控和封鎖的重點一定在主要通道和安全門,而那些小型的維護通道和廢棄的排風管道可能被忽略。
她可以通過掃描儀探測這些漏洞,找到連接外界的路徑。
沒錯,排風管道的頻率交叉點。紀遇自自語道,手指飛速在掃描儀上操作,將頻率調整到那些交叉點的波段。
屏幕上顯示出一條微弱但貫穿地下設施的細線。
那是一條被隱藏的備用線路,連接了地下室的主控制系統。
這條線路通常用于緊急情況,防止系統徹底失控,但此時對紀遇來說,正是突破封鎖的突破口。
紀遇找到了一個墻上的密碼輸入界面,直接用拳頭敲碎玻璃,里面是復雜精密的線路。
她將里面的線扯斷,重新連接,利用掃描儀干擾,進入封鎖系統的外圍數據端口。
她避開了翟仲廷設下的主干系統,只是在外圍入侵,繞過封鎖中樞的同時收集控制權限。
接下來,只需要稍微干擾系統的局部監控,制造出一段信號失真。
搞定!紀遇迅速關閉了掃描儀,撤回了連接線,朝排風管道飛速前進。
隨著封鎖系統的短暫失效,整個地下建筑傳來密集的警報。
紀遇敏捷地鉆進了狹窄的通道,順著排風管道往上爬,穿過一條條彎曲的通道,朝著出口處奔去。
緊急出口的大門,因封鎖系統失效被破壞,紀遇趕到,上方是垂直的出口,外面是湛藍的天空,因系統失效,無法使用電梯,但是通道處有攀爬梯,她只需要順著梯子爬上去,就可以到達地面。
她的雙手剛抓住梯子,奮力地向上爬去,剛爬到地面僅剩半米的距離時,一顆子彈打中她的腿部。
啊!紀遇一陣慘叫,差點掉下去。
她轉過頭看到底下一群黑人手持武器朝她射擊。
紀遇用了吃奶的勁,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出口處,
可是她剛爬上去,一群黑衣人手持武器將她團團圍住。
他們已經在這等著她了。
紀遇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
她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無奈地舉起了雙手。
我投降。翟仲廷說要親手殺死我,比較有快感,所以你們得帶活著的我去見他。
她不能在這里就被射成了篩子,拖延幾分鐘都能多點希望。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紀遇眼神一變,抬頭望去,只見熟悉的穿梭機如閃電般從天而降,劃破空中,直沖黑衣人所在的區域。
穿梭機射出數道熾熱的激光束,精準打擊了包圍著紀遇的黑衣人。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幾個人瞬間被擊倒,其余的人慌忙尋找掩體,四下散開。
紀遇趁此機會,突破包圍,朝著上方的穿梭機揮手,我在這!
穿梭機停的腹部的艙門打開,出現一束光,紀遇的身體被這束光牽引著,吸入了穿梭機內。
艙門在她進入的瞬間關閉,穿梭機迅速拉升高度,擺脫了地面。
紀遇!
李求真和慕秉持跑到他面前,兩個人情緒格外激動,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以為你死了。李求真泣不成聲。
你受傷了。慕秉持捂住她腿上的傷口。
紀遇疼得齜牙咧嘴,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有什么事待會再說。
紀遇立刻推開他們,一瘸一拐地跑到計算機控制系統面前操控了幾下,然后說:小冰,我給了你一個坐標,用引力震蕩炮把這里的地下建筑摧毀。
小冰:好的。
她手指在操控臺上飛快地輸入了一串指令。
紀遇深吸一口氣,確認了選項:啟動。
引力震蕩炮能夠通過制造強大的局部引力場,直接作用于地下建筑的支撐結構,而地表幾乎不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