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新聞很快就引起了極大的關注。
盡管視頻是舊視頻了,但當時林清野沒有進入娛樂圈,不活躍在大眾視線中,議論之后也就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了。
不僅是林清野已經火了受到關注,更重要的是,他已經進入娛樂圈這個大風盤中,其中利益關系錯綜復雜,其他公司必然會留心著想盡一切辦法防爆他,阻止他成為娛樂圈的下一個頂流。
而《我為歌來》播出以來,林清野的風頭遠超其他幾位明星,粉絲又過于瘋狂,和別家粉關系很緊張。
各方勢力下場,將這個話題推向高處,同時也將校園暴力的標簽狠狠貼到林清野身上。
之前這視頻出來的時候粉絲還洗呢,現在受害人也出來說話了,林清野粉絲打臉打得疼嗎?
哦豁,怎么最近突然爆火的明星都會被挖出黑歷史。
來,那些喊著讓林清野兇你的粉絲,看看你家哥哥是怎么打人的,ncf肯定要說哥哥打我了叭。
校園暴力biss!!
@我為歌來官微@我為歌來官微,節目組還管不管了,這種人也能繼續出現在熒幕中嗎?還有沒有門檻了?賺錢太容易了吧??
之前節目剛官宣參加選手的時候就有人提過這個視頻啊,你當節目組不知道他校園暴力嗎,縱容校園暴力的節目也該糊!!!
……
那則視頻前半段是林清野打人,后半段則是受害者的采訪視頻,證據確鑿,就連粉絲都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于是評論被申討和控訴占據。
偶爾有幾個年紀小的粉絲無條件站林清野的被打成腦殘粉,而理智發說等真相的粉絲也被同樣對待。
一時間,先前還被捧到頂峰的林清野一夜之間就被七嘴八舌的輿論襲倒。
許知喃看著那些評論,人漸漸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再往下看那些評論就更加不堪入目了。
許知喃輕輕蹙了下眉,點進那個視頻。
最初的那一分鐘只能看到林清野的側臉,但被他壓在地上打的那個男生的臉是看不到的,到后半段的受害者采訪視頻才能看到他的臉。
許知喃視線一頓。
這個男生,有點眼熟。
三分鐘的采訪視頻,那個男生講述了自己被校園暴力的過程——
“林清野是七中的,在我們那邊七中不是個好學校,我高中是在一中讀的,那時候校門口有時候也能看到有七中的人收保護費,我們學校學生大多都很乖守紀律,也不敢怎么反抗這群人,一般也就直接給了。”
“后來有一回,我身上沒帶錢,又遇到七中的人,我看了眼就想直接繞路走了,我那時候都還沒成年,看見他們這樣的人只覺得太可怕了,可他看到我要走,什么話都沒說,沖上來就打我,就是林清野。”
“前幾天我偶然間在地鐵上看到身邊的姑娘在看那個節目,看到林清野的那個瞬間,我整個人都冒了冷汗,回想起了之前那些噩夢。”
“當時我在醫院住了很久,恢復后就很快離開堰城轉學去了別的學校,過來兩年才終于走出心理陰影。”
他說的當真像是深陷于被校園暴力的陰影那般。
若是一般人看了一定會對他產生同情,那樣的年紀,成績優異又認真的一中學生,被這樣一群人毀了原本的青春。
可許知喃卻不行。
她認識視頻中的這個所謂“受害者”。
的確是一中的,還和她是同年級的同學。
沒記錯的話,這個男生是叫做蘇錚,當時轉學之前在一中的成績也不好,屬于吊車尾,許知喃對他了解不多,但也經常聽辦公室老師提起他,一提起來就都是一副頭疼模樣,聽當時的朋友說,他似乎是體育生特招進一中的。
“阿喃。”門口許母輕輕敲了敲門,推門進來,“好點了嗎?還有發燒嗎?”
許知喃將手機鎖屏:“應該沒有了,已經不頭疼了。”
許母見她已經醒了,走過來手背探她的額頭,松了口氣:“一會兒還是要去醫院一趟的,別又等晚上燒起來了,今天就別去店里了吧,在家好好休息會兒。”
“嗯,我一會兒先去醫院看看,如果沒燒了還要去店里的,這些天生意挺忙的。”
“那你也得保重自己身體啊,生意哪有身體重要。”
“我之前給你提過的呀媽媽,我參加了一個刺青設計的比賽,現在投票排名還挺高的,有好多人向我預約了。”
許母神色一喜:“成績出來啦?”
“沒呢,還是初賽投票階段,現在已經第二名了。”
第一名還是路西河,壓倒性優勢領先,許知喃估計不可能超過他,但也已經很滿意了。
她頓了頓,又忽然問:“媽媽,你還記得蘇錚嗎?”
許母愣了下:“蘇錚?”
“嗯。”
她回憶起來,眉心還皺著:“你高中時候的那個同學嗎?他怎么了?你又遇到他了,他跟你說什么了?”
許母難得這么心急地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沒有,我就是忽然想起來這個人而已。”許知喃掀開被子下床,“好了,我洗漱完就直接去醫院了,你別擔心了媽媽。”
林清野的事引起的軒然大波,很快王啟便也知道了。
王啟不僅是《我為歌來》的節目制作人,而且也是傳啓娛樂公司的負責人,一聽聞這消息就直接驅車趕到林清野的公寓。
門鈴按響。
林清野上身赤著,胯上松松垮垮地勾著褲腰,邊走邊把皮帶系上,而后拉開門:“來了。”
“你怎么還不急呢!”王啟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
林清野從鞋柜里拿了雙拖鞋丟到他腳邊:“進來吧。”
“……”
以前碰上類似這種事都是藝人急得團團轉,而團隊其他人得冷靜下來忙著善后和危機公關,到他這,反倒是掉了個個兒。
“你看網上的那個視頻了沒?”王啟問。
“看了。”
“那人你認識嗎?”
“認識,就是我打的。”林清野說。
“……”
王啟其實壓根不信蘇錚的那套說辭,林清野什么家庭條件,不會缺錢,又怎么可能會做出那人口中所說的“收保護費”的行徑。
王啟嘆口氣,心累道:“你給我配合一點。”
林清野笑了聲,從沙發上撈起件短袖套上。
王啟這才注意到他背上的那個文身,之前也聽周吉提到過,阿喃——他那個小女朋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