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從大本營嗎?你怎么逃出來的?受傷了嗎?”
“你現在在哪?”連環發問后,程醫生又重復了一遍,“我去找你。”
“別,你現在離我越遠越好。”王玨道,“我逃出來,只是僥幸。”
“好吧。小澈知道你出來嗎?她這些年一直——”
“別。”王玨挑眉,面無表情道,“背叛總要付出代價。她做了良心不好受,可不做,躺在那里的就是她了。我看她好不容易想開些了——電話都換了,就別打擾了。”
“可——”
“我打電話,是想麻煩你幫我把我的證件和資料送出來。”王玨打斷他,“你不用出面,送到老地方的垃圾桶里就可以,我去取。”
“好。不過……那里拆遷了,改成光子大廈樓下大門口前吧。”
“我家也被拆了嗎?”王玨立刻問。
“你家那里……還在的。鑰匙我給你放一起,你的東西,我都給你壓箱底保存好了。”
“謝謝你。”王玨說。
“那……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對面問。
“……”
王玨沉默了一下,輕輕一笑,道:“拉人下水。”
他說他逃出來是僥幸,其實并不準確。他第一次出暗室時來不及琢磨,其實只要把那本書放到門邊的一個凹槽里,門就會打開,書也會自動穿墻而過,回到書柜最初的位置。
既然這本書在他手里,那李微是怎么打開暗室的?如果開暗室不只有一個正確答案,他回來得那么及時,是否是因為他能檢測到書柜的異常狀態?
他去過那間實驗室的事,應該已經被發現了。李微在冰柜前停頓的腳步也讓他不能不在意。
本來這都沒什么,但最細思恐極的是,李微給他留了門。
他跑到大廳時屋里的確空無一人,可那敞開的防盜門的潛臺詞仿佛在說:我知道你要跑。你跑吧,看看你能跑多遠。
王玨覺得自己被赤裸裸地挑釁了。
既然你要釣魚,我不如將計就計,等你來釣我。
他輕輕對電話說道:“幫我告訴167,就說上次幫我逃出醫院還沒來得及謝她。還有更早……我有微意識反應時是她幫我瞞的我的主治醫生。現在想想,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知道他這么多。”
“你說醫院那個護士?”
“嗯。還有,告訴她……”王玨目光微閃,淡淡道,“讓她把我從醫院逃走這件事匯報到組織上去,越高調越好。”
“什么?你瘋了嗎?”對方深吸一口氣,“她幫你瞞著還來不及……”
“我在做一個賭局。”王玨嘆了口氣,“一無所有了,只能玩把大的了。”
“賭什么?”
“賭我的醫生對我的感情。”他笑得有些痞,“我要策反他。”
夜色深沉,當晚,共有三個人接到同樣內容的短信——
“王玨醒了。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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