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孩子的異能力會傷到他,大概就會因為各種原因失去意識,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不過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因為現在太宰治特別忙。
他們最近進入計劃中相對重要的一部分,太宰治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連過來蹭住的頻率都少了很多,沒空過來管一個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異能力者。
織田作之助完全理解,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喃喃道,異能力啊。
枝垂栗眨眨眼,有點好奇的問,織田作是什么時候得到異能力的
織田作之助停頓半晌,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七、不,六歲在組織里待了三年多,某天訓練的時候突然有的異能力。
他說的組織當然是殺手組織。
他雖然有戰斗天賦,但這種事情不可能自學成才,小時候就是組織培養起來的,能出任務后就要一直殺人賺錢償還恩情。
枝垂栗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
枝垂家的情報部門早早就把織田作之助的各種資料都查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父母資料也一清二楚。
枝垂栗以前也問過織田作之助想不想知道雙親的資料,織田作之助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拒絕了。
無論父母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他都不可能去看他們,一直以來也不在意他們為什么會讓他流離失所、讓他被組織撿到,那么似乎也沒有必要知道他們究竟是誰。
有點說遠了。
枝垂栗聽他說完得到異能力的事,非常理解的點頭,突然出現的異能力,會有點困擾吧
嗯。織田作之助默默道,一開始差點分不清現實,常常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有段時間甚至以為我其實已經死了。
枝垂栗非常同情的看他,感覺確實會這樣呢。
不過織田作之助生存著的是隨時都可能死去的環境,為了活下去,他必須用最快、最快的速度習慣自己的異能力,不然可能會因為一秒鐘的停頓而死去。
除了因為要活下去而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之外,還因為不能被組織的人發現他有異能力,否則會成為組織手中好用的棋子之一。
那是個比港口還要陰暗殘忍數倍的組織,被組織重點盯上是相當可怕的事。
但非常慶幸的是,后來組織高層間發生嚴重內斗,最后自己分崩離析。組織里的殺手一部分卷入內斗死亡,其他活下來的在組織消失后不是各自成群合作,就是像他一樣從此獨立接案。
這就是他非常無趣的故事。
織田作之助沉默片刻,吃了口盤子里的意大利面,有點好奇的問,你呢你是什么時候有的異能力
我從記事開始就有異能力了,但不確定是嬰兒時期有的,還是沒出生時就有的。枝垂栗的話語依然相對保守,眉眼彎彎的說,我和異能力相處的很好哦。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微微一愣,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話語,和異能力相處
是呀。枝垂栗慢悠悠的卷起意大利面,本來想說什么,又突然停頓下來,唔、其實這算是家族的機密事項之一……織田作沒關系嗎
如果現在聽了他說的話,這輩子就不可能再和枝垂家族區分開來了。
織田作之助默默看他,說出事實,早就區分不了了吧。
他現在已經把額外的所有打工辭掉了,完全專注在枝垂栗的保鏢工作上,偶爾也會接一些由枝垂家族委托過來的保鏢工作。
……實在是,工資給的太多了。
光是保護枝垂栗、幫他處理各種瑣事的固定工資就很可觀,再加上偶爾接的外出委托得到的工資,已經足以讓他把所有打工都辭掉,還可以有一定余裕的養這么多個小孩。
而且只做枝垂家族這邊的工作,也讓他更有時間寫小說,還能看見很多以前不會接觸到的有趣的事,增廣見聞后寫出來的東西也更豐滿。
總而之,他現在真的就是專職保鏢,從根本上變成在枝垂家族工作的人了。
枝垂栗停頓幾秒,想想也是,眉眼彎彎的點頭,那就等吃完飯再說吧,異能力的事。
現在先專心吃飯。
吃過飯后,就準備回市中心。
他們現在位在橫濱相對偏僻的地方,走出餐廳之后,街道周邊就幾乎空空蕩蕩的。
枝垂栗伸了個小小的懶腰,率先提步往前走,像是隨口說起一樣的說起吃飯時的話題,雖然異能力只是一種無形的能量團一類的存在,但就像夜叉白雪一樣,其實都有一定的自我意識。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有點傻住,自我意識
就是、怎么說呢。枝垂栗思考了一下,每種異能力的表現方式不一樣,比如鏡花的夜叉白雪和森先生的愛麗絲,雖然兩者都是異能力生命體,可是和人們溝通的方式不一樣對吧一個能像普通人類一樣的說話行動,一個卻沒辦法開口說話。每個人的異能力也都是這樣,和宿主會有不同的溝通方式。
一部分異能力能量團是找到宿主之后就當甩手掌柜,有地方安家就好;一部分則是轉換成生命體的形式和宿主一起行動——無論是哪一種,本質都是一樣的,就是一團能量。
有些異能力即使沒辦法化出愛麗絲一樣的形體和人溝通,也會和宿主表達心情;但也有些完全不想和宿主溝通,更有一些甚至覺得找錯人當宿主,對宿主特別差的。
我的異能力雖然不會說話,可是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大概知道它喜歡什么樣的環境。枝垂栗眉眼彎彎的說,這也是大部分異能力的溝通模式,雖然不不語,但是只要認真感受,就會隱隱約約知道它的想法。
織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不是錯覺
不是。枝垂栗肯定的說著,瞥到在藍天底下非常顯眼的五棟港口大樓,舉例來說,港口的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原本是沒有靈魂的人造人,然而有人將異能力能量團放進沒有靈魂的身體里,異能力能量團就成為驅動身體的靈魂。
——換句話說,他本身就是異能力,他體現出來的感情,就是異能力本身的情感。
他使用污濁的解放詞解放異能力的時候,基本就是將原先為了適應這副太過脆弱的人類身軀而蟄伏起來的能量解放開來,然而這么做就會讓太過狂暴的、不安定的能量在短時間內將他的人類身軀摧毀。
至于獵犬的異能力者改造實驗,則是將人體強化成更能適應異能力能量團的模樣,讓人體去適應狂暴的能量、讓能量可以更多的釋放出來,而不是最原初的異能力主動適應人體極限。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總覺得好像聽枝垂栗輕描淡寫的說出了很驚人的情報,一時之間有點無法消化,無意識的脫口而出,家族連這種事都知道啊。
這是很重要的情報,當然要知道。枝垂栗眉眼彎彎的玩笑著道,我們知道的事情很多,織田作別太驚訝。
織田作之助是真的很驚訝。
雖然他的表情一副好像不怎么驚訝的樣子,但實際上是真的很驚訝,現在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才好。
……怎么說呢,他第一次知道中原中也不是人。
太宰大概清楚,但這是港口的機密事項之一,即使高層和干部都心知肚明也會守口如瓶,不可能說給其他人聽。
如果高層之外的人知道了,高層不一定會有事,但知道的那個人一定會有事。
織田作之助默默看了看黑色的港口大樓,果然是極機密事項。
咦、這個不是哦。枝垂栗眨眨眼道,中原先生是人造人的事情,其實很多世家的人都知道,在我們這里是公開的秘密。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基本就像陌生人一樣,還是決定直接拋下這個話題,所以機密事項……是異能力其實擁有意識這件事
也就是中原中也實際上不只是人造人,而是某種異能力生命體的事。
沒錯。枝垂栗笑著說,織田作曾經察覺過異能力的想法嗎
織田作之助很認真的思考起來,好像沒……
等等。
他的腳步突然停頓下來。
……好像有。織田作之助看向枝垂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從哪里傳來的某種微妙的、非常輕微的肯定。
這個、就是異能力的意識嗎
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注意過……
枝垂栗小小的笑起來,我的異能力是完全被動的,即使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讓異能力有什么改變。可是類似你這種可以主動施展的異能力,更了解異能力的本質之后,使用異能力的感覺就會很不一樣。
不過他也只是聽家族里的異能力者這么說,他自己是感受不到這種感覺的。
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完全被動型的,福澤先生的也是這樣吧。
是呀。枝垂栗說,福澤先生也沒辦法因為了解異能力本質就更熟練運用。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主動使用。
另外,福澤諭吉的異能力實際上算是某種強制性比較高的協調者角色,可以讓下屬的異能力能量變得更柔和安定。
協調者……還有這種區分啊。織田作之助說著,忽然想到,像太宰那種無效化的呢
枝垂栗當然也知道太宰治異能力的秘密,簡單來說,太宰的異能力就是瞬間讓異能力睡著了,將能量團的能量完全安定到極限。他的異能力也很特別,由于單純作用在異能力身上,對人和其他事物都沒有影響,所以對異能力的強制性很高。
要用更具體一點的東西來形容,大概就是把瓦斯關掉,讓火一下子熄滅。
但是太宰治的異能力需要觸碰才能使用,當他沒有繼續觸碰異能力者,瓦斯就能再次燃燒起來。
織田作之助恍然大悟,稍微消化的一下太大的資訊量,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感嘆著道,真神奇啊,異能力。
枝垂栗完全贊同的點頭,真的很神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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