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江戶川亂步不是很懂哪里漂亮,就是個快停辦的老舊學校而已啊。
很古色古香的哦!枝垂栗很興奮的說,屋頂上蓋著雪、四處都是雪,就更漂亮了。不愧是京都附近,很多很漂亮的古建筑呢。
江戶川亂步捏捏枝垂栗的手指,糾正道,比起在京都附近,我們應該是在奈良附近才對。
枝垂栗想想也是,不過,奈良也是在京都附近。
所以整個三重都能說是在京都附近。
江戶川亂步沒忍住吐槽,這是什么京都本位!好像整個關西就只有一個京都而已!
枝垂栗撲哧笑起來,玩笑著道,我還知道大阪哦,有大阪燒的地方。
江戶川亂步也玩笑著回應道,這就是東京人嗎!對東京之外的地方就只有模糊的概念。
校園里就是真的空無一人了。
現在是沒有人會來上課的寒假,校園里的雪要隔幾天才會有人來幫忙清理一遍,現在積著比道路上還要厚一些的雪,松松軟軟又潔白無瑕。
枝垂栗快快樂樂的一腳踩上去,軟綿綿!
像小團子一樣,在雪地里晃來晃去的。
江戶川亂步好心情的跟在他后面踩雪,沒忍住一把抓起枝垂栗揉了又揉,你也軟綿綿的!
小小一只,看著好像比雪還要柔軟,抱起來也真的比雪還要柔軟,抓在懷里揉揉特別舒服。
枝垂栗被他揉得有點懷疑人生,整個人放空的望向他,……我不是玩偶哦
你當然不是。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說,玩偶哪有你這么好捏
枝垂栗、枝垂栗弱弱的掙扎了一下,我要下來走——
還是笨得要命。
江戶川亂步隨手把他放下來,又揉了揉他的頭,校舍里現在不能進去,就在外面逛逛吧。
他以前的小學和枝垂栗念的小學部根本不能相比,空間非常小,隨便走一圈就能走完。
現在連操場都被白雪覆蓋,望過去一片白茫茫,好像在小型的雪原里一樣。
枝垂栗和江戶川亂步一起走了一段路,突然眼睛亮亮的說,我們來堆雪人!
江戶川亂步愣了一下,在這里堆
嗯!枝垂栗快樂的說著,又問,會有老師過來趕人嗎
江戶川亂步其實還是第一次在寒暑假期間跑回學校,不是很清楚老師會不會在,有可能哦
如果是在現在讀的學校,寒暑假也一定會有保安和老師在,可是這所沒幾個學生和老師的小學……總覺得沒人會過來。
枝垂栗和他對視一眼,兩個人又同時望向校門口的方向,接著再次對視一眼。
還是回家好了。江戶川亂步把他們兩個心中想著的事情說出來,如果堆到一半被人抓住……
堆到一半的雪人會很可憐。枝垂栗完全贊同的接話,就只有頭或是身體,好可憐。
江戶川亂步沉默一秒,腦中浮現畫面,忽然撲哧笑出來,怎么說的像恐怖故事一樣
才不是恐怖故事!枝垂栗說著,也想像了一下,……好像真的有點像恐怖故事
寒假中突然出現在學校里的無頭雪人什么的,就是那種小學生會自己想像出來、自己覺得害怕的恐怖故事。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他們好像想出了很幼稚的東西,一起轉身就走,把幼稚的東西留在學校里。
回家堆雪人!江戶川亂步說,在家堆雪人就絕對不會被趕走了。
枝垂栗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睜大眼睛,這樣、明天我們回東京之后,雪人就會被留在這里了!
江戶川亂步已經知道他想說什么了,在空屋里突然出現又慢慢消失的雪人故事……
枝垂栗頓了頓,一點都不恐怖,還有點孤單。
江戶川亂步也這么覺得,我們回東京的時候就把雪人挖走好了,凍在冰箱里帶回東京。
好像可以哦枝垂栗眨眨眼問,要凍到明年嗎
凍到明年啊……江戶川亂步若有所思的說,在冬天再次來臨之前就會看膩了吧。
枝垂栗、枝垂栗默默道,太現實了!
要不別堆了江戶川亂步問。
還是要堆。枝垂栗肯定的回答,又有些天真無邪的說,雪人其實和櫻花一樣呢。
雪人和櫻花都是轉瞬即逝、沒辦法永遠保存下來的東西。
但也正因如此,才顯得更加珍貴。
江戶川亂步想了想道,堆完雪人就來幫它們拍照,照片就能讓雪人一直留下來了。
枝垂栗被他提醒才想起來,對哦、還可以拍照。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慢悠悠的走回家里。
回院子里堆雪人。
雖然有人會來打掃、清理積雪,不過上次來清理也是將近幾天前的事了,現在院子里的雪積得厚厚的,很適合堆雪人。
院子還是太小了。江戶川亂步可惜的說,沒辦法從很遠的地方把雪球滾大。
枝垂栗快樂的說,我們可以堆小小的雪人!堆小小的,就能堆很多個。
江戶川亂步想想也是,也笑起來,你想堆幾個
原本想堆兩個,一個亂步哥堆、一個我堆。枝垂栗說,如果是小小的雪人,可以堆、唔……五個
還有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問。
枝垂栗還是快樂的回答,嗯!
他的笑容非常明亮。
天氣有些陰陰的,雪依舊不斷飄落下來,枝垂栗的笑容就好像雪日里的陽光一樣,燦爛的讓江戶川亂步都覺得有些晃眼。
笨死了。
江戶川亂步沒忍住戳了一下枝垂栗的臉。
現在的心情要怎么形容才好呢
他還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總覺得應該不只是對弟弟的疼愛,不是純粹的、對待枝垂螢和枝垂紅豐那樣家人般的情感,也不是純粹的、對同學和友人之間的情感。
要說是戀愛……他也覺得好像和書中說的不太一樣。
可是真要說的話,他現在也只真正體會過親情和友情,所以很難去辨認究竟是什么。
這么多人有意無意的、隱晦或不隱晦的和他提過他對枝垂栗的感情不怎么純粹,他當然也能意識到不對。
他又不是笨蛋。
雖然還不知道要怎么定義他偶爾看著枝垂栗時會出現的感情,不過等到長大了、再長大一點,或許就能清晰地說出來了吧。
江戶川亂步又戳了戳枝垂栗的臉。
這個笨蛋對他又是怎么想的
……現在看來,大概只是像對著非常親近的哥哥那樣而已吧。
枝垂栗果然還是傻乎乎的,沒察覺他在想什么,鼓起臉道,我不是雪,不要捏我!
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改戳為捏,來堆個小栗子雪人!
本來就要有我了。枝垂栗握住他的手,要把大家都堆出來哦。
那我來堆個你的雪人,我的雪人就交給你了。江戶川亂步終于放開枝垂栗的臉,開工!
兩個人蹲在地上搓雪球,只搓了比巴掌還要大一些的雪球,一個個先搓好再組合。
很快的,五個小雪人一字排開。
枝垂栗默默看著江戶川亂步堆得那個……兩個章魚燒大小的雪球堆在一起的雪人,這個難道是我
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的點頭,就是你。
我哪有這么小只!枝垂栗抗議道,身高差都錯了!
是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對。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說,你就是這么小只。
枝垂栗立刻說,我要把亂步哥的雪人再縮小一點。
江戶川亂步反駁道,錯了,應該要把我的雪人再做大一點才對。
他們打打鬧鬧的,在小小的院子里、潔白的雪地里,嬉鬧著的笑聲落進安靜的屋子里、仿佛蕩起淺淺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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