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
有點發愣的銀月惡魔,本能的回應亞芠的話后,隨即又聽到了身后傳來了眾多冒險者們的竊竊私語聲。
連忙的一振精神,他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這位兄弟你當然有權處理你的獸卵了,但是請你看在我們人類未來的份上,能否將獸卵提供一些給我們運用?”
亞芠帶著古怪的表情道:“人類的未來嗎?銀月惡魔兄,這似乎是一頂挺大的帽子,被你這么一扣,我倒也不好拒絕,不過”
聽到了亞芠似乎已經有點意動的樣子,銀月惡魔也不禁著急的追問道:“不過什么?”
“冒險者的人數,有多到需要十萬顆獸卵這么多嗎?
“還有,你們又如何保證在這批獸卵拿去之后,是用來為人類未來準備,而不是拿來禍亂國家秩序,為自己爭權奪利?
“又有什么手段可以保證,是真為人類未來而取?如果能夠解答這些問題的話,那么我便相信你們。”
看著打從剛剛開始就有點心神不寧的銀月惡魔,亞芠一字一句的說著。
“這”
本來就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而銀月惡魔此時的腦中更是除了一身銀亮的貪狼星外再無別物,因此“這”了老半天卻答不出話來,不禁垂下頭來,閃躲亞芠那令他越來越感到壓力與焦慮的平靜目光!
但是亞芠并未就此放過他,繼續的追問道:“銀月惡魔兄,你說你是頭一個與那些所謂天外怪物接觸并擊敗他們的人,能否請你提出確實的證據,來證明這些天外怪物的存在?
“還有,我又該如何知道,我今天拿出來的十萬顆古代幻獸卵,是真的每一顆都用在冒險者們的身上?而你又能否保證這些冒險者們都可以承受得了這些古代幻獸的威力?
“還有,如果真的有一天你所說的天外怪物來襲,你又有什么方法可以保證你能夠將這些獲得獸卵的冒險者聚集起來,一同對抗天外怪物?”
見到銀月惡魔久久未能回答自己,亞芠的臉上不禁又浮現出了那種令人望而生懼的可怕微笑來。
他轉而抬頭往四周的冒險者們望去,淡淡的詢問一句:“還是說,在場的各位當中,有誰可以回答我這些問題的?或是有誰能夠保證,我所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就在眾人都在亞芠的清冷目光下,忍不住跟銀月惡魔一樣低下頭來的同時,突然,一道冰冷而清脆的聲音,傳遍場中所有人的耳中:“不用問了,亞芠,你明明知道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又何必跟他們玩這種小把戲呢?”
亞芠猛然的抬頭往空中一看,臉上冷硬的線條陡地緩和起來,嘴角拉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眼中更是毫不遮掩的流露出驚喜的神情來,喃喃道:“你怎么會在這?”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抬頭往空中看去。
在眾人頭頂上的半空中,出現一個身穿有如火紅蓮花般美麗獸幻鎧、周身翻騰著赤紅如火般的光霧、臉上神情如冰霜般寒冷的美麗女郎,她仿佛是一朵錯誤的生長在火山口中的冷冽寒蓮,是那么矛盾又是那么的美。
底下眾多冒險者們里,比較見多識廣的人,甚至是曾經見過這個混合著冰冷與火熱的女郎的名字:“冰火女王!”
冰火女王妃雅,傳說中威震全大陸的銀月惡魔的至愛情人,以女子之身而成為大陸上頂尖名人之一,身上那冰與火混合的矛盾美麗,最為令人津津樂道。
很快的,除了少數寡人有疾的好色之徒,還未將目光從妃雅那曼妙的身軀挪開之外,場中的冒險者們,都忍不住的把目光集中在銀月惡魔身上。
畢竟能夠看到傳說的最強情人組合,是難得一見的眼福。
只是眾人不禁奇怪,情人來到,為什么銀月惡魔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相當的慘白?
結合著剛剛到現在的見聞,許多比較機靈的人,突然心中冒出了一個相當可怕的想法,忍不住的也跟著臉色慘白起來!
在大多數還迷迷糊糊的眾人那怪異的注視下,妃雅緩緩的下落到亞芠的面前,面罩寒霜的雙眼,盯著亞芠直瞧,同時冰冷冷的說道:“我的情人在這里,我為什么不能夠來?”
當眾人以為,她想要對亞芠這個不知死活、敢拒絕銀月惡魔跟飛云道君提議的家伙不利時,突然冰冷雪白的雪山,化成了春天百花盛開的原野。
剎那間,冷冷的表情柔和下來,綻放出了一朵嬌艷無比的美麗笑靨道:“本來是很想罵人的,不過看你對人家笑得這么好看,人家決定原諒你這個老是丟下人家不管的大壞蛋了!”
說著,妃雅背著雙手,往前踏出一步,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輕輕的在亞芠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吻,然后伸手挽著亞芠的右臂,甜笑道:“歡迎你回來!”
亞芠輕輕一笑,捏捏妃雅的鼻子,寵溺道:“你哦!還以為一段時間不見你會成熟一點,還是這么調皮兼我行我素,你看看,你嚇壞多少人了?”
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哪里還有一絲絲女王的威嚴的妃雅,嬌嗔道:“你管人家,人家跟你親密一點,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誰叫你是人家的男朋友!對吧!銀月惡魔先生!”
總括來講,當妃雅這話一說完,周圍的冒險者們可以區分成兩種反應。
一種是早已經有不祥預感的人,立即渾身僵硬。
這下可好了,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恐怕不知道要怎么死了,現在只求能夠速死,不要再遭受折磨了。
同時,一種難以宣泄的憤恨,促使這些人不由得將憤怒的目光匯聚在中間的那位假銀月惡魔身上。
若不是他的假冒,又何至于使大家以為,憑著飛云道君跟銀月惡魔的恫嚇力可以達到目的,如今可好了,撞到正主身上了。
而第二種則是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家伙。
他們百思不解為何妃雅會叫亞芠銀月惡魔,還對亞芠如此的親匿,不少人還在苦思這到底是為什么?
而這位假銀月惡魔,則是臉色慘白的瞪著亞芠與妃雅,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會在這里?他們不是說他已經不在這塊大陸上了嗎?”
將這假銀月惡魔的喃喃自語聽在耳里,亞芠心中突然興起了一種奇妙的感應,仿佛,這個假銀月惡魔口中的“他們”,是在暗中操縱一切的人,而且隱約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仿佛自己等人中了計的感覺。
突然之間,水妖王一拍頭,叫道:“調虎離山!”
同一時間,翰羅大叫亞芠的名字,而亞芠則直接叫喚:“凱特!”
伴隨著水妖王、翰羅、亞芠的叫喚,亞芠一方的人,也全都明白了自己等人是真的中計了,而凱特則是接著亞芠的話尾,直接吼道:“死神小隊所有人跟我來!”
說著,凱特一馬當先的往外突沖而去,死神小隊的其他人,則是跟著凱特背后,有如火燒屁股般的往外沖了出去。
不管這個假銀月惡魔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他們的唯一目標,都是那百萬獸卵,這一連串的作為與施法,說穿了便是“調虎離山”這四個字而已。
要知道,因為有著當世第一高手的血獸皇鎮守著那批獸卵,所以幾乎是沒有人敢在其中作怪。
但也因為如此,他們所顧忌的也僅僅只是血獸皇而已,亞芠不得不佩服“他們”設想得如此周全。
竟如此厲害與難纏,連飛云道君也利用上了。
透過這些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冒險者以及假銀月惡魔的出現,甚至利用飛云道君來談判,唯一的目的,便是將他們所忌諱的血獸皇給調離守護的古代獸卵,好讓他們得以吞下這批獸卵。
難怪他們要指定在這個剛入夜的時候,在城外三十里處來談判了。
要知道,入夜時分,正是一天辛勞結束后,心情難免會松懈,而且又不是大家習慣的可能會發生意外的深夜時間。
只要他們真的有辦法的話,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假借各種名義搬走那些獸卵,這實在是一個人性的弱點所在。
另外,約在城外三十里處那又更妙了。
三十里的距離,對血獸皇之流的超級高手而,幾乎就等于是自家的門口一樣,眨眼即可往來。
也就因為這短短的距離之故,所以任憑眾多智力高超、經驗豐富的老前輩,也始終不曾想到這可能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這又是一個人性的盲點。
真是好計畫好算計,把這么一大群老奸巨猾的老前輩與冒險者們,都玩弄在掌心里。
其實亞芠等人都曉得,如果真要發生什么事情,他們從離開城主府到現在,少說也超過一個小時了,恐怕該發生的早就已經發生了。
現在只能夠祈求亞芠那個悍勇的大哥,能夠發現不妙的處境,而做出及時的補救來。
凱特他們的趕回,也只不過希望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而已!
若有所思的看看那似乎發現自己被人利用而臉色鐵青的飛云道君一眼,亞芠再度的注視著已經站不住腳、跌坐在地的假銀月惡魔。
亞芠有種預感,這些設計一切的“他們”,絕對是對自己一方相當了解的人。
起碼,亞芠他目前應該在異大陸的事情,并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而且他還有個想法。
恐怕假銀月惡魔口中的“他們”,最先打的主意,應該是用這個假銀月惡魔來做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畢竟自己人都曉得,亞芠目前應該是身在異大陸才對,所以如果出現這么一個假銀月惡魔的話,那么大家第一個想法應該會是揭穿他,只是后來不知怎么的,竟然請動了飛云道君。
而這樣更好。
飛云道君無論在名聲還是地位上,都可以與血獸皇相比,而且也因為飛云道君與血獸皇之間的百年交情,更不會讓人想到,竟然會有人藉此來設計調虎離山之計。
再加上那聰明到將人性的弱點、盲點都計算在內的計畫,亞芠不禁感嘆起來,如果這個“他們”能夠把這些聰明智慧運用在正途,那么想必今天,他也就不需要這么忙碌與痛苦了!
不過,目前還是先從這位假冒他人之名的家伙身上找找,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可以追查吧!
半摟著妃雅,亞芠跟妃雅,緩緩的來到了這個一臉慘白呆滯的假銀月惡魔面前,緩緩的彎下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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