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沒想殺她們,是她們自己摔倒的,跟我沒關系,當年的某個晚上,我那天的手氣特別背,賭了兩把,輸了個底朝天,一摸褲子口袋,都能穿手指了,我就尋思著,要不要去上吊,反正死了就不要還錢了。
那天晚上,特別的黑,天上的月亮也是若隱若現的,我就想找棵樹上吊,聽得前面有人說話,有大人,有小孩,我心想著這大晚上的,要是能偷點錢用一用,那就是天無絕人之路。
我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等她們都睡下了,睡沉了。我一直趴在暗處,打著哈欠,怕自己睡死了,我在等,等到三更天,等到人都睡飽了,不容易被吵醒的時候,我站起來,走了過去,去摸那人的包袱。
就在我偷包袱的時候,驚動了其中一個人。她道:‘你是誰’我一嚇之下,就想跑。可是她拽住了我,要拉我見官,我嚇的不得了,一揮手臂,一掙脫,就要跑,可是那人就倒下去了。
是的,這不怪我,我回頭就要跑,可是不能啊,我還想著她的包袱,把包袱搶過來,就在這時,一群人沖了出來,我想,是一伙兒山賊,我害怕就躲了起來,那些人見人就殺,把人家的仆從都殺了個干凈,把東西都給搶走了。
等她們走后,我打開包袱,發現里面是兩件朝服,還有官印,我心一橫,就想著,誰也不認識我,當官的已經死了,不如我替了她……后來的事就這樣了。
喬逸如壓了壓聲,你確定后來只是這樣,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沒有了。
看來是要好好打一頓水火棍,再夾一夾手指,知道個疼,才會說實話。喬逸如喝問左右,還不給她點厲害瞧瞧
左右道:聽令!說著就走近了黃知縣,想要用刑。
黃知縣道:別打,別打,我說就是了。左右要行刑的兩人立刻站住了,黃知縣驚恐的看了一眼,這夢里怎么也如此真實。
后來我才知道那位大人的千金沒死,不過我不能讓她見到我的面,就將她轟了出去,可是她老不死心,到處告狀,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我拿著一顆大金珠子去找了巡撫、知府她們,原以為她們會殺了我,哪知對我就跟朋友似的熱情。
后來我才知道,這兩個人就是當日殺人的山賊,她們得了銀子后,買了官做,她娘的,官比我做的還大。我們出手闊綽,上下打點,那丫頭也就沒戲了。
眾人這才曉得事情的始末,原來這一伙兒人都是殺人犯。
彼此包庇,滴水不漏,蔣吹雪一個孤女,帶著一個丫頭,哪里能夠斗得過這些人。
喬逸如問出心中一個問題,你們既然知道她是人家女兒,怎么沒想著殺人滅口。
也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不過她家里人都死光了,翻不出什么浪花來,主要是這個死丫頭一看見情況不對就跑,手上有兩下子,抓不住。
喬逸如心道:也不是這些人慈悲,到是蔣吹雪比較警覺。
好,你的事我都了解了,你這次表現的不錯,要是認了這些事,就在紙上畫押吧!
黃知縣道:你們那邊辦事也要畫押
啰嗦什么,口說無憑,不畫押,閻王面前不好交差的。
黃知縣聽話的‘哦’了幾聲。
她這邊畫押結束,王一白早已屏住呼吸,點燃迷煙,黃知縣覺得眼皮子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王一白道:朋友們搭把手,把人抬床上去,我說老喬,我們干嘛不直接把人抓起來反正都認罪了。
喬逸如道:好歹讓人家把夢做完,大家收拾一下,我們今晚都別睡了,抓緊時間,把黃知縣的書房翻一翻,看看她留下什么罪證沒有,留兩個人在這里看守,明兒一早,就把人給抓了,春夢了無痕,夢醒了,就得面對現實。
一群人到處在翻黃知縣的書房,收獲頗豐,跟清風寨土匪往來的書信都有,還有各種增加名目貪污的賬簿,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很多銀子都投入到酒樓,賭坊當中去盈利,甚至還有放高利貸的生意。
大家把相關的東西找了出來,看著都覺得嚇人,王一白翻著手里的賬簿,嘖嘖,夠貪的,就一個個小小的縣官,走的流水賬都快趕上國庫的十幾分之一了,難怪這地方的人穿得破衣爛衫的,跟你說的一樣。
喬逸如道:我說的可多了,你指哪一句
還不是那句名: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資源。
喬逸如笑笑,這有什么,大家加油干,把那些銀子的去處也找一找,這些人文過飾非的嘴,腦子靈活,十分狡猾,一個不小心,還會反咬一口。今兒辛苦,明天的早餐我包了。
嘿嘿,老喬,大方了,準備請點什么
肉包子,準備打你這個小舔狗。
大家低頭憋笑,王一白挺不是滋味的,吃你一頓,還要遭遇名譽損失,干活。
忙活了半夜,大家眼圈子跟墨水畫的一樣,好在喬逸如請客吃的很豐富,面條,水餃,餛飩,包子,千層餅,還有羊肉湯,總之,想吃什么,自己選。
王一白看了看東方,又轉頭向西方。
還是西方出太陽比較好。
她們一邊吃,就一邊商量著,怎么拿下巡撫、知府兩位。
這兩人也挺能的,靠著買官也能走到這個地步。有人忍不住吐槽,這得下多少血本。你們說之前的苦主黃大人,是不是特別有錢,那她這個錢,是不是也不干凈,這賊人殺貪官,是不是也算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