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尤皺起了眉。
他一皺起眉,裴云舒就覺得心口絲絲密密地疼了起來,他輕咳幾聲,放出青越劍,率先踏上劍之后,朝著燭尤伸出了手,雖是面上無甚表情,語氣卻不著痕跡地柔了下來,“云椒,來。”
燭尤站在他的身后,環住了他的腰。
飛至空中時,周邊無人在旁,燭尤就輕輕在裴云舒耳朵上落下了一吻。
裴云舒躲不開來,他心中本就不想躲開,只能輕拍著燭尤的手,低聲道:“莫要胡鬧。”
“見到別人時,你需離我遠些,我已被師祖抽去了情根,你要是離得近了,”裴云舒輕咳一聲,“我心中跳得實在是快。”
燭尤眼中閃過笑意:“親。”
裴云舒往周邊看了一圈,見著沒人,又布下了結界,但還是不放心,“你再布下一道結界。”
這話剛出口,就有種暗自做著壞事的感覺。
等燭尤也出手布下結界之后,青越劍飛在空中,裴云舒終究還是微紅了臉,他側過身,看著燭尤的面容,而后湊近,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口。
燭尤的唇色淡,也帶著干干凈凈的冷,在他親了這一下后也不動,只垂眸看著他,藏著無聲的催促。
裴云舒又湊過去,學著燭尤平日親吻他的樣子,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他的唇。
這一口下去,裴云舒卻覺得不夠了,他試著去鉆進燭尤的唇縫,只剛剛碰到對方,這才醒悟自己干了什么,火急火燎地從燭尤的唇間退了開來。
青越劍的速度變慢了許多,這么長的時間也只是飛過了三天峰,裴云舒輕咳了一聲,轉過身來緩解面色。
燭尤黏在他的身后,氣息變得急躁,裴云舒心中一驚,“燭尤?”
燭尤埋在他的發中,悶聲道:“不理它,過片刻就好。”
裴云舒聞一愣,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本性放浪不堪,卻是什么都不懂,便是天性還在,也比許多人干凈了許多。
裴云舒笑了,但剛剛這么想,燭尤就說了話,他嗓音低啞,但裴云舒卻是沒聽出,“百里戈說那叫春宮圖。”
“你切莫要看!”裴云舒連懷疑都未曾懷疑,百里戈那副不著調的性子,若是真的給燭尤看了什么東西,蛟龍懂了什么,那就不是這般好應付的了,他叮囑了一遍又一遍,“若是百里給了你,你也不要看。”
燭尤眼中一閃,卻是歪了歪頭,語氣困惑,“為何?”
“……”這如何說,“這……”
“為何我看不得?”燭尤,“里面是什么?”
裴云舒不做聲,過了一會,他硬著頭皮道:“只是些沒趣的畫兒罷了。”
燭尤:“什么畫兒?”
裴云舒打定了主意不說話,他只當做沒聽見,目光直視前方,暗暗催動著青越劍快快加快速度。
燭尤卻不放過他,“那日的畫,里面的人是你。”
裴云舒冷聲,心中對那魔修殺意更為濃重,“只是別人手中的畫罷了,當不得真。”
燭尤說:“可我想同你做畫中那事。”
青越劍忽的一個不穩,利劍在高峰間顛簸了幾下,呼嘯風聲從結界外閃過,裴云舒站得筆直,心中卻跳個不停。
馬上就要到了無止峰上,他閉口不,腦中燭尤說的這句話,卻響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升起一股沖動,他甚至想說:“那便做吧。”
但理智又清楚明白,這股沖動,不過是因為那奇怪粉末的作用罷了。
等粉末的作用消失,一如從前那般,那時,他對著燭尤,應當便沒有如今這般的悸動了。
他面對著花月和百里戈如何,便會對著燭尤如何。若是時間長了,想必燭尤也會明白,再自行去找適合他的心上人了。
這么想著,裴云舒卻覺得一股惆悵之感油然升起。
他與燭尤,也終究會分道揚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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