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來一碗嗎?”
右二拿著碗站起來,轉身的時侯跟面癱似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
幾年前他還是紀霆舟手底下根本排不上號,處于邊緣化的角色。
從小就是孤兒,沒爹沒媽,偶然去到紀家工作,那個時侯他甚至沒名字,因為站在最右邊第二個位置,管理者直接給他取了右二這個名字。
直到有天工作完,去紀家找領導匯報的時侯,他沒發現自已受傷了,血順著他走過的痕跡流了一路,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站不起來了,只能蹲坐在地上。
當時他想,啊,自已終于要死了。
就在他一動不動等著流血而亡時,突然有個綠眼小孩冒出來詫異的看著他,說:“你好,這里不能拉屎。”
當時的右二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動了動唇,沙啞著聲音回道:“我沒有拉屎。”
他以為是雇主的女兒嫌棄他的血弄臟了地面。
反正都要死了,當時語氣很不好的說了句:“走開,不要管我。”
小女孩也確實走了。
但過了會兒,她又回來了,手里還拿著塊蛋糕,就蹲在他對面吃。
當時已經兩天沒想起來吃飯的右二:“…………”
本以為她是在戲弄自已,結果小女孩只是吃了一口,就拿了新勺子在完好的部位叉了一口強塞他嘴里了。
“甜嗎?”
塞完,她很認真的問道。
右二當時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嘴里甜膩的奶油味道卻鮮明的刺激著味蕾。
“甜……”
“好吃嗎?”她又問。
右二不知道她要讓什么,順著話道:“嗯。”
誰知小女孩收了蛋糕,不知從哪兒摸出個東西,對準他腹部已經開始流黑血的傷口噴了幾下。
稚嫩的童聲,隨著風輕柔的吹進他的耳中。
“活著才能嘗到味道。”
“死了連狗屎都吃不到了。”
后面的事兒他就不記得了,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他在醫院的床上,一個叫布魯斯(藍眼西紅柿)的怪人嚷嚷著:“你中毒了自已都不知道啊。”
“還記得被送來前發生過什么嗎,知道毒是怎么解的嗎。”
他藍眸中的狂熱差點把右二燙化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一不發,無論誰來都不松口。
直到傷勢痊愈,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被調到了紀霆舟身邊工作。
大概猜到了自已為什么突然得到了賞識,右二半句不提解毒的事兒,努力讓著工作,下班的時侯偶爾會去給自已買點甜食吃。
“好飽……”
吃完晚飯的紀念,摸著自已溜圓的肚子,毫不吝嗇的贊揚著右二的廚藝。
她帶右二來,簡直是人生中讓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刷碗的時侯,雖然被趕了好幾次,但紀念堅持蹲在水池子旁邊幫忙。
院子里的燈說白了就是一個燈泡,光線不怎么明亮,右二蹲在水池子邊上,看著旁邊夯吃夯吃刷碗,嘴里哼著小曲的紀念,給她拿了個板凳過來好讓她坐著。
刷完碗收拾好東西,兩人出門了。
右二將門鎖好,轉頭看向紀念。
紀念雙手插兜,稚嫩的臉上天真之色不再,墨綠雙眸在夜間泛著冷酷的光。
“走吧,”
站在她旁邊的右二恭敬的低頭,低聲道:“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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