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搖搖頭。
“外面是生物陶瓷——一種可以植入人體不被排斥的材料。里面是某種能在體溫下持續釋放的獨特氣體。”周振邦的聲音低沉下來,“醫院把它送到化學實驗室分析,是一種混合氣體,主要成分是二甲基三硫醚,還摻雜了幾種稀有化合物。”
趙振國茫然。他不是化學專業,這些名詞對他來說很陌生。
“簡單說,”周振邦解釋,“這種混合氣體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氣味,人類幾乎聞不到,但對某些動物來說,是強烈到無法忽視的信號。實驗室的同志查閱了大量資料,最后確認——這種氣味對鼩鼱來說,就像是黑夜里的燈塔。”
“鼩鼱?”趙振國皺眉,“那是什么?”
“一種比老鼠還要小的哺乳動物,長得像尖嘴的老鼠,但其實更接近刺猬的親戚。廣泛分布于歐洲和亞洲北部,嗅覺極其靈敏,是哺乳動物中嗅覺最發達的幾種之一。”
鼩鼱科,食蟲目,主要依靠嗅覺和聽覺捕食和導航,嗅覺靈敏度是人類的數百倍。
“你的意思是...”趙振國逐漸明白了,但覺得這個想法太過離奇,“斯塔西訓練了鼩鼱,通過李槿禾體內的氣味膠囊進行追蹤?”
“我當時是有這么一種猜測。”周振邦說,“但我不懂生物學,所以連夜咨詢了海市大學生物系的劉教授。他聽了我的描述后,說這種思路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劉教授說,二戰期間,蘇聯就曾訓練狗追蹤特定氣味。東德斯塔西以技術先進、手段創新著稱,訓練鼩鼱這種嗅覺極其靈敏的小動物作為追蹤工具,從技術上說并不困難。而且鼩鼱體型小,便于攜帶和隱藏,比狗更適合秘密行動。”
趙振國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李槿禾——也許還有施密特——身上早就被植入了追蹤信標,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整個逃亡過程,他們以為自己擺脫了追兵,實際上可能一直暴露在對方的監控之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