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算法結構相似,”余總工繼續說,語氣漸強,“這在工程領域很常見。就像造橋,基本原理都是力學,但每座橋的具體設計都會因地形、材料、用途而異。控制理論的基本原理是公開的,如何應用則取決于具體需求。”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承認了技術思路的共通性,又強調了應用的特殊性,完美避開了“抄襲”的指控。
田中盯著余總工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余工程師果然專業。那么,我們進入正題吧。”
第一輪試探,余總工有驚無險地接住了。
看來哪怕是拖延了時間,小本也并沒有查到施密特意外的真相。只能從技術探討的角度反復試探。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雙方就技術實施方案的每一個細節展開了激烈交鋒。
爭論的焦點集中在三個方面:
第一,設備調試期的技術指導范圍。日方堅持只負責設備本身的調試,工藝參數優化需要額外付費。中方要求日方提供全面的工藝技術支持,因為設備性能與工藝密不可分。
第二,備件供應的價格和時限。日方提出的備件價格是市場價的二到三倍,交貨期長達六個月。中方要求享受優惠價格,交貨期縮短到三個月。
第三,技術培訓的深度。日方對培訓內容做了嚴格限制,核心技術的培訓時間被大幅壓縮。
“唐主任,”田中的語氣客氣,但立場強硬,“新日鐵的技術是幾十年研發積累的成果,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傳授。我們的培訓計劃已經非常全面,如果貴方還不滿意,恐怕很難繼續合作。”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降了幾度。
唐康泰正要開口,趙振國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他的腿,然后自己接過話頭:
“田中部長,合作是雙向的。我們引進技術,支付費用,同時也為貴方提供了進入龍國市場的機會。龍國的現代化建設,鋼鐵需求每年增長百分之十以上。這個市場的價值,您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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