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讓下人采就是。你不是說給祖母看病嗎?”風澹淵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幽香,心中悸動,面上卻還是淡淡的神情。
魏紫頓時反應過來,轉頭便對風老夫人說:“老夫人,我再替您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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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模作樣地替風老夫人看完病,魏紫正要開口談婚書的事。
風老夫人卻仿佛知道她要說的話似的,意味深長地說:“你這孩子,哪樣都好,就是太實誠了些。看人也好,看事也罷,不要用眼,要用心。試試看,你會發現這世上的路啊,其實多得很,不單只有你走的那一條。”
魏紫笑了笑:“世上的路再多,可我想要走的卻只有一條。老夫人,您是良善之人,我也不妨直白跟您說:我并不想跟世子成親。”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世子也是一樣的心思。怕是要辜負您一番美意了。”
風老夫人笑道:“你記得我前面的話,不要用眼,用心去看看淵兒。”
“如果嘗試完后,你還是決定要走原先那條路,那我會把婚書給你,也省得你再跳一次窗。”
魏紫微微一怔,卻很快反應過來:這屋里哪有傻子呢?
“謝謝老夫人不揭穿我。”魏紫施了個禮,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眼前這位老人家的善意。
風老夫人扶起她,嘆息一聲:“淵兒自小性子別扭,桀驁不馴,這嘴里說的和心里想的,從來都不一樣。但這孩子啊,真的很好很好,這話我從未跟別家小姐說過。”
魏紫一笑,卻并沒有搭話。
出了風老夫人的臥室,魏紫一眼就瞧見站在竹叢邊的風澹淵。
今日的他沒有穿黑衣,而是穿了一件青色的錦袍。很是挑人的顏色,可穿在他身上,卻越發襯得他超脫世俗的氣質。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魏紫腦中無端冒出昨日話本里的句子來。
仿佛覺察到了魏紫的目光,風澹淵亦朝她這邊瞧來。
一張皎潔若明月的臉上,五官精致至極,“軒軒若朝霞舉,濯濯如春月柳”,話本里那位狀元郎,容顏怕也是不敵風澹淵的吧……
“不要用眼,用心去看看淵兒。”魏紫想著風老夫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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