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旭三人不明所以,紛紛走上前去,看見吳思琪扒開了草叢,伸手從草叢里面撿起了一枚鑲有鉆石的,款式別致的胸針來。
鉆石在陽光下散發著閃耀的光芒,也難怪吳思琪剛才距離一米多遠就發現了它的存在!
只是,在這種野外荒墳,怎么會有胸針遺落在這里呢?難道是有人來這里祭奠死者,然后不小心將胸針遺落在了這里?
這枚胸針看起來價值昂貴,能夠擁有它的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貴的。
只是,看吳思琪那激動的表情,以及剛才那急切的舉動,事情似乎沒有這么簡單!
“吳思琪,你見過這枚胸針?”鄭旭忍不住問了一句。
卻不料,吳思琪語氣激動的說道:“這枚胸針就是我老公的啊,是去年他生日的時候,我特意買了送給他的!”
什么?!
鄭旭三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心里難免驚訝,這枚胸針竟然是沈清的,但怎么會落在這里的呢?
“你確定嗎?”張一鳴問吳思琪。
吳思琪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絕對錯不了,這枚胸針是我自己設計的圖樣,然后特意拿到了珠寶店去定制的,全世界僅此一枚!”
聽聞此,鄭旭三人下意識地又看了幾眼那枚胸針,確實樣式很別致,很特別,他們從未見過第二枚一樣的胸針!
看來,吳思琪并沒有說謊,這種胸針確實是她自己設計的,在這世上僅此一枚!
根據這幾天來看,吳思琪和沈清的夫妻關系是非常恩愛的,所以,沈清應當是非常在乎這枚胸針的,不可能會這么大意的將它弄丟掉!
所以,要么就是沈清當時正處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胸針掉落了;要么就是沈清是故意將這枚胸針遺落在這里的,可能是想要人發現它的存在,以此來暗示什么。
鄭旭更加傾向了第二種可能性,說不上來為什么,可能就是他的一種直覺吧。
但是,沈清究竟想要表達什么呢?他故意將胸針遺落在這里,假如說是想讓別人發現的話,他肯定是想告訴眾人些什么的。
只是,他究竟想說些什么呢?
順著胸針遺落的地方,鄭旭一直望了過去,視線逐漸移到了前方的墓碑上面。只見墓碑上面寫著一個名字——顧之文,死于兩年前的十月份。
顧之文····鄭旭從未聽說過這個人,也想不明白,沈清和這個顧之文之間究竟有何瓜葛。
不過,這片荒墳是專門掩埋那些,死在了監牢里面,但又沒有親人為其收斂尸骨的囚犯的地方。所以說,這個顧之文應該是一個囚犯,死在了監牢里面,所以才會被葬在這里。
一個死在監牢里面的囚犯,和一個臥底的警察之間,能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呢?
鄭旭想不出來,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里面肯定是有玄機的,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吳思琪找到了沈清的胸針之后,整個人竟然意外的變的平靜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情緒激動了。可能是找到了丈夫的物品讓她看到了希望,變的有信心了起來。
吳思琪的情緒冷靜了下來,這讓鄭旭等人都松了一口氣,心里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我們先回去吧,調查一下這個名叫‘顧之文’的人,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鄭旭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墓碑,對其他人說道。
張一鳴和劉雯也并不是笨蛋,很快就意識到了鄭旭話中的意思,也意識到了這個顧之文很有可能是一個關鍵的線索,是沈清故意提供給他們的線索。
吳思琪跟著鄭旭三人離開了那片荒墳,回到了車上面。這一路,她都非常的安靜,既不吵也不鬧,看起來異常的平靜,手里一直緊緊地抓著那枚胸針。
四個人很快回到了警局,經過吳思琪的允許,那枚胸針也被送到了鑒證科去進行檢驗,或許能夠從上面得到什么線索。
那片荒墳位于郊區,而且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和雜草,根本就沒有人去那里。所以,也不可能會有人發現那枚隱藏于雜草之中的胸針。
沈清可能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故意將胸針遺落在那里,好讓鄭旭等人發現。
也就是說,沈清早就已經預料到,鄭旭肯定會去那片荒墳的。他也早就猜到,吳思琪看到他的那封信之后,必然會去找專案組的人幫忙尋找他的下落。
鄭旭早就知道,沈清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心計和智謀真是令人感到恐懼!
只是,沈清恐怕現在已經受制于人了,他肯定就在那座精神病院里面!只是,那座精神病院究竟在哪里呢?
那枚胸針的檢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上面除了吳思琪的指紋之外,就只有沈清的指紋了。
有吳思琪的指紋是因為之前吳思琪之前一直拿著它,留下她的指紋也是必然的。
換句話說,這枚胸針上面除了他們夫妻兩人的指紋之外,再也沒有旁人的指紋了,沒有其他人拿過這枚胸針!
從胸針上面得不到任何線索,眾人只能寄希望于調查“顧之文”這個人,也許能夠得出一點兒線索來。
在調查人這方面,張一鳴和劉雯是強項,二人合作,很快就調查到了有關這個“顧之文”的信息。
“顧之文,中海市人,精神科博士畢業,十年前來到江州市開了一家精神病醫院,專門收容那些患了精神病的人,當時在江州市可謂是名噪一時····”
專案組辦公室內,眾人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張一鳴和劉雯將調查到的有關顧之文的信息,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按照張一鳴二人所調查到的信息,顧之文應該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是一個既有身份又有地位,同時又極負聲譽的人。
像這樣一個成功人士,為何最后會淪落到身陷囹圄的地步呢?而且凄慘到刑期未滿,便死在了監牢里面,連個替他收尸的人都沒有呢?
關于眾人的這一疑問,張一鳴二人也找到了答案。
“五年前,顧之文的精神病醫院接連有很多精神病人離奇死去,之后警方介入了調查。在調查的過程中,經過法醫的鑒定,這些死去的精神病人都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死去的。最后,警方在顧之文的家里搜到了那種藥物。而顧之文也供認不諱,承認那種藥物就是他本人發明出來的,他用那些精神病人來做實驗,結果害死了那些病人····”
顧之文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處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但因為他在監牢中表現良好,便從死刑改為了無期徒刑。
但就在三年前,顧之文忽然在監獄中暴斃,而死因和那些精神病人一樣,都是服用了顧之文發明出來的那種藥物,而猝死的。
很明顯,顧之文是自殺而死的。但沒有人知道,他的藥物是從哪里弄來的,畢竟囚犯在進入牢房之前,都是要搜身的,身上不能攜帶任何東西,尤其是利器、藥物什么的。
尤其是顧之文這種致死性的藥物,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帶到身上的,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渠道弄來的藥,那必定是有人在幫他,或者是想讓他死!
“顧之文沒有家人嗎?”林隊問了一句。
張一鳴搖了搖頭,“沒有,孤家寡人一個。一直都沒有結婚,連個女朋友也沒有,一心只撲在藥物研究,以及他的那座精神病院上面,可以說是個醫學瘋子。”
眾人都了然的點了點頭,樹倒猢猻散,任憑顧之文之前有多么的成功,多么的受人敬仰,但他一旦倒臺,根本沒有人還會記得他這個人。
而他也沒有一個家人,也難怪他死了都沒人幫他收尸了,想想也怪凄涼的!
“你們有調查到,顧之文和沈清是否有過交集嗎?”鄭旭耐不住性子地問道。
在他看來,這兩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怎么可能會有什么交集呢?更別說是聯系了。
但既然沈清要把線索引到顧之文這里來,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或許,他和顧之文還真的有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畢竟二人都身在江州市,能夠牽扯上關系,也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但張一鳴和劉雯都說查不到這二人之間有何聯系,除了都生活在江州市之外,這二人并無任何相似之處,也不可能聯系到一起去。
要如何才能找出二人之間的聯系,是專案組眾人此刻面臨的難題,案子調查到這里似乎又陷入了僵局,停滯不前了。
顧之文這邊調查不出來,只能先從沈清的身上下手,如果能夠盡可能的了解沈清過去所發生的事情的話,說不定能夠從中找出一些線索出來。
林隊三人之前去臨市找孫局,昨天已經回到了警局,似乎是問到了一些東西。
但因為發現了“顧之文”這條線索,整個專案組都在忙著調查顧之文的事情,一時間也顧不上去詢問林隊三人去臨市調查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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