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雜志和新聞經常都在報導他,稱贊他為當代的神醫,是精神病人的希望之光。
雖然這話說著有些夸張了,但也證明了,顧之文和他的精神病醫院,在當時真的是紅極一時,很是受人推崇!
但誰又能想到,在那座受人尊敬的精神病院里面,也隱藏著令人難以想象的黑暗的一面呢。起初受人尊敬的顧之文醫生,最后竟然變成了受人唾罵的殺人犯,說起來當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五年之后,因為顧之文的伏法,并且在監獄之中暴斃,他的那座精神病醫院自然也廢棄了。
“我調查到,顧之文伏法之后,他的那座精神病醫院就被查封了,里面的醫生、護士等全部就地解散,那座醫院已經空了五年了。”
張一鳴將自己調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林隊,也同時讓其他人都聽一聽。
“不過,據聽說,那家精神病院馬上要被政府推翻,然后在原來的地基上面,重建一座新的醫院了。”
張一鳴說著,拿出了一張名單,以及一小疊子資料來,放在了會議桌上面。
“這是以前在那家精神病院里面工作的,所有醫護人員,以及工作人員的名單和資料。”張一鳴緩緩開口道:“雖然那家精神病院規模不小,但聘請的醫護人員并不太多,而且一大半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顧之文這種做法可能是不想醫院人太多,會有人發現他所做的事情。他當時可能已經在研究那種要人命的藥物了,所以自然不希望被人發現。
“這些醫護人員現在已經分散在了全國各地,我和張一鳴排查了一下,最后將范圍縮小到了五個人。”劉雯也緊跟著說道:“這五個人的資料都在這里····”
他說著,一邊從那一堆資料當中翻出了五張資料來,一張張的攤在了會議桌上面,展示給其他人看。
這五個人都是當時在那家精神病醫院里面,地位比較高,并且和顧之文關系比較密切,走的比較近的人。
如果說,當時的精神病院里面可能會發現顧之文秘密的,應該也就只有這五個人了吧。
所以,專案組眾人決定要重點調查這五個人,從這些人身上入手,抽絲剝繭,尋找相關的線索。
只是,想要調查這五個人,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早已時過境遷,那五個人也早已散落在了世界各地。如果要一個一個去找的話,恐怕很是費時費力。
“在這五個人當中,最有可能知道顧之文秘密的人,應該是他的助理——費男!”劉雯說著,一邊伸手點了點頭那五份資料當中的一份。
幾人湊上前去看了看,只見資料上面貼著一張照片,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旁邊的名字是——費男。
這張照片是從五年前,費南入職的簡歷上面找到的,那時候他研究生剛剛畢業,正是大好青年一枚。
現在過了五年,他差不多有三十歲出頭的年紀了。最重要的是,費南現在依然在江州市,想要找到他并不難。
“我調查到的情況是,費南五年前從顧之文的精神病醫院離開之后,很快就應聘上了另外一家大型醫院,如今年紀輕輕就已經混到了主治醫師的位置,可以說是非常年輕有為了。”劉雯鼻梁上卡著一副黑框眼鏡,懷里抱著她的寶貝電腦,一邊十指快速飛舞著,一邊對眾人說道。
“把那家醫院的地址找出來,我們這就去找那個費南談話!”林隊簡短的命令道。
劉雯點了點頭,快速地將費南所在的醫院地址調了出來,然后將定位發到了林隊的手機上。
林隊叫上了鄭旭和張一鳴,三人一塊開車前往目的地。
費南所在的醫院距離警局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開車很快就到了。醫院的規模不小,看上去很氣派,要進入這里工作恐怕也不容易!
鄭旭三人進入了醫院,經過一番詢問之后,很快便找到了費南所在的主治醫生辦公室,見到了費南本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的年輕男人,看見忽然出現的鄭旭三人,一臉疑惑的從桌子后面站起身來,問道:“你們是?”
“你就是費南?”林隊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證,遞到了對方的眼前,“我們是江州市公安局特殊案件專案組的警員,有些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配合!”
費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起來像是受了驚嚇一般,不明白警察為什么會找上了他。
“費南先生,我們調查到,你五年前曾經在顧之文的精神病醫院做過醫生,而且還是他的助理,想來你對他應該是很了解的吧。”張一鳴代表三人問話道。
聽到他們提起了“顧之文”這個名字,費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眼神有明顯的閃躲,似乎很不愿意聽見這個名字似的,或者說是害怕更貼切一些。
他的反應自然沒有逃過鄭旭三人的眼睛,三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警官想問我些什么?”費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上去就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一樣,“我以前確實是顧之文的助理,但他入獄之后,我就離開了,他做的那些事情跟我可是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啊!”
他如此急于否認,反而讓人覺得他心里有鬼,畢竟顧之文怎么說也是他的前上司,能夠選他當自己的助理,說明對他還是不薄的。
雖說樹倒猢猻散,顧之文落得那樣的下場純屬罪有應得,自作自受,但費南的反應還是讓人覺得心寒,似乎他只是急于撇清關系,反而一點兒舊情都不念了。
不過,他的品性如何,和鄭旭三人也沒什么關系,畢竟他們這次來這里的目的并不是這個。
“我們還什么都沒問呢,你何必這么急著否定呢?”張一鳴冷笑了一聲,語帶諷刺的說道。
費南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語氣訕訕地說道:“那警官想問我什么問題?只要我知道的,我會盡量都告訴你們。”
鄭旭仔細的打量了幾眼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這個人表現的非常謙卑,膽小,乍看之下似乎十分的懦弱和內向。
但鄭旭卻覺得這個人其實是在偽裝,如果他的性格真的如此內向、純良的話,那他根本不可能年紀輕輕的,就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畢竟醫院里面人才濟濟,他也算不上是格外拔尖的那一個,卻能這么快就躋身主治醫師的位置,說明他肯定是有一定的手段的,絕不會是外表看上去的這么簡單。
“你在顧之文那里當了幾年助理?”張一鳴問話,鄭旭急忙拿出紙筆記錄。
費南:“前后大約兩年。”
張一鳴——既然是助理,那么你平時自然是和顧之文接觸最多的人,他在研究那種可怕的藥物的事情,你竟然會不知道嗎?
費南——警官,我是真的不知情啊!雖說我是他的助理,但也只是負責工作上的,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跟著他,顧之文他在家里和醫院都設有一間實驗室。他要研究那種害死人的藥物,肯定不可能讓人發現的啊,怎么可能當著我的面去研究呢?我也是在他被警察抓走的時候,才知道他竟然做出了這種可怕的事情來!
費南一臉的義憤填膺,可以說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的,仿佛真的是完全無辜一樣。
但在張一鳴問話的時候,鄭旭一直都在仔細地打量著費南的神情。他可以肯定,費南絕對是在撒謊!
雖然他一直都在強裝鎮定,盡量不露出任何馬腳來,但在鄭旭眼里,他根本就是欲蓋彌彰而已。
也許在別人看來,費南的表現毫無瑕疵,很容易讓人相信他的話。但在鄭旭看來,他的身上全是漏洞,根本經不起推敲!
“如果按你所說,你什么都不知情的話,那為何在顧之文出事之前,你就已經開始休病假了,難道不是害怕醫院的事情會連累到你嗎?”
鄭旭接著張一鳴的話問了一句,他之前從劉雯那里得知,費南在顧之文出事之前的好幾天,都沒有出現在醫院里面,說是舊病復發,需要在家里休養幾天。
這件事情原本沒有什么可懷疑的,只是他請假的時間太巧合了,當時鄭旭就已經心生懷疑了。
哪兒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呢?就好像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在醫院出事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畢竟,他生病的時機,實在是太好了!
所以,鄭旭懷疑,他根本就不是生病了,而是他已經發現了顧之文所做的事情,為了避免引火上身,所以才故意找借口請假不去醫院的。
但鄭旭轉念一想,又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簡單。如果費南真的不想引火上身的話,為何不干脆辭職算了呢,那樣豈不是徹底安全了嗎?
再說了,請病假也不可能請太久,即便是顧之文研究害人的藥物,只要他不說出去的話,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他怎么就能夠確定顧之文就一定會很快出事呢?
費南當時的舉動,就好像是他已經知道顧之文要倒霉了似的,所以才會提前離開醫院,把自己給撇干凈了。
_k